第471章 剑门已失 兵临梓潼(1 / 2)

张肃静静地站在一旁,他的眼神锐利而深邃,如同鹰隼一般紧紧盯着地上的军报。他的狭长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在那些文字间扫过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然而,他的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忧虑和愤慨之色,仿佛是对霍峻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和愤怒。

“主公所言极是!”张肃沉声说道,语气坚定而有力,“霍峻此举,形同叛逆!不仅弃守要隘,更留下如此恶毒之言,败坏主公清誉,离间我益州与汉中……不,是离间我益州与盟友之关系!其心可诛!此事必须严惩,以儆效尤!否则,益州威严何在?主公威严何在?”

刘璋猛地转身,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紧紧地瞪着张肃。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无力:“严惩?如何严惩?”
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愚弄的屈辱感涌上心头。刘璋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,被刘琦、被张鲁、甚至可能被益州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愤怒无处发泄,恐惧却在心底蔓延——张卫的五万大军已经南下,剑门已失,下一个目标就是梓潼!梓潼若失,成都危矣!

“备车!不!备马!”刘璋突然嘶吼起来,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,“我要亲自去葭萌关,不,去阆中!我要当面质问那刘琦!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!给益州一个交代!”

“主公!万万不可!”王累大惊失色,连忙跪倒在地,“阆中今战局不稳,路途艰险,且局势不明,主公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当务之急是固守成都,调集各郡兵马,驰援梓潼啊!”

“驰援?拿什么驰援?”刘璋颓然坐倒在软榻上,双手抱头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疲惫,“严颜老将军调去配合庞羲夺取阆中,今音讯皆无。张任将军在雒城,兵力有限……梓潼……梓潼守得住吗?”

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刘璋粗重的喘息。金兽吐出的袅袅香烟,此刻闻起来也带着一股焦灼不安的味道。张肃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精光,王累则满脸忧色,看着主位上那位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州牧。

就在这时,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主公!不好了!紧急军情!汉中军……汉中军前锋已过涪县,距梓潼……不足百里了!”

“什么?!”刘璋如遭雷击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尽褪。

“啪嚓!”一声脆响,矮几上那只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杯被他失手扫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
朔风卷过益北平原,带着蜀地深冬特有的湿冷,却吹不散汉中大军南下的滚滚烟尘。五万将士,裹挟着羌氐胡族剽悍的骑兵,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浊流,沿着官道汹涌向前。

沿途益州郡县,望风而降,紧闭的城门在汉中军抵达前便已洞开,地方官吏捧着印信簿册,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道旁。张卫高踞在乌骓马上,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,志得意满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。他睥睨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益州降将,心中那股因久攻剑门不下的郁气早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膨胀到极致的征服快感。

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他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,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,“剑门天险,近月血战,竟以如此方式为我洞开!刘璋无义,背刺盟友,此乃天罚!益州膏腴之地,合该为我所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