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穿窗而入,吹动案上竹简翻飞,发出簌簌轻响。
孙尚香望着刘琦深沉锐利的眉眼,轻氏的本质:“孙权、周瑜,从来只谋江东割据,无天下一统之志。昔日联我抗曹,只为借荆襄屏障自保,免江东直面兵锋。”
刘琦微微摇头,眸中掠过一丝清明冷光,看透江东孙氏的本质:“仲谋、公瑾,从来只谋江东割据,无天下一统之志,其联我抗曹,只为借荆襄屏障自保,免江东直面兵锋。”
“若荆州势盛,江东必依附同盟、共享安稳;若荆州势危、曹军压境,江东第一念绝非驰援,必是隔岸观火、坐观成败,甚至伺机窃取荆襄郡县,保全自身实力。”
乱世诸侯,皆以利益为先,所谓同盟,不过是强弱制衡下的临时默契。
孙尚香默然无言,心中早已认可这番论断。她生于孙氏、长于深宫,最懂江东朝堂的利弊权衡,父兄、周瑜、鲁肃所思所想,从来不离江东基业分毫。
“那我荆襄,岂不是要独抗北方百万曹军?”她轻声发问,语气暗藏担忧。
“非独战,而是我刘琦一手布局、以荆襄一地硬撼北方大势。”
刘琦抬眼望向西方天际,目光穿透千里云山,眼底无半分惧色,只剩沉凝的算计与滔天野心。
“马超新败,投奔汉中,与曹操结下死仇,虽无基业,却有悍勇残骑。此人恨曹入骨、绝无归降可能,便是我可用之外援、北方暗藏之刺。”
“至于天下其余诸侯,皆不足恃。乱世之中,靠山山倒,靠人人亡,真正能守住江汉基业、抗衡曹魏百万兵锋者,唯我荆襄,唯我刘琦一人!”
他字字铿锵,彻底断了依赖外援、苟安求和的所有退路。
自执掌荆州以来,他步步为营、稳扎稳打,整吏治、练水军、积粮草、固江防,借江东联姻稳住东线,凭文聘、赵云稳守军武,早已不是昔日依附刘表、受制于时局的弱势少主。
西凉崩盘、曹操独大,看似绝境压顶,实则亦是他破局争霸的天赐良机。
天下群雄皆畏曹操之势,畏其兵多将广、横扫北方,无人敢正面逆其锋芒。
但刘琦清楚——曹操连年征战、北地初定、西凉新平,看似全盛,实则根基未稳,大军久战疲敝,后继乏力。
夏侯渊千里奔袭、连扫西凉,看似战功赫赫,实则孤军悬于陇右,兵锋虽锐、却后继不足、粮道绵长,已是强弩之末。
曹操看似无后顾之忧,实则战线拉满、疆域辽阔,处处需兵驻守,可调动南下的主力,远非百万之众。
世人惧其势,唯刘琦见其弊!
“曹操自以为扫清西北、可倾巢南下、踏平江南。”刘琦唇角扬起一抹冷冽锋芒,眼底精光灼灼,“可他不知,他最忌惮的制衡之敌,从来不是西凉马超,不是江东的孙权,而是坐据江汉、隐忍蓄势、静待天时的我刘琦!”
“从前我避其锋芒、稳中求进,是为扎根立足、积蓄实力。如今大势剧变,再退则死,进则可争天下!”
“他欲南下吞荆襄,我便以长江为天险、以益州为基地,汉中为利剑,出陇右,袭关中,挫其兵锐气,用坚城耗其主力精锐,用持久战拖其北方国力!”
“我一人、一城、一州之地,硬扛曹魏全盛之师!待曹军疲惫、中原空虚,我便伺机北上,逆取天下!”
一番话语,掷地有声,满是乱世枭雄的决绝气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