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寒冬,荆州宛城城的长街却被漫天的喜气烘得暖意融融。距离正旦节不足一月,腊梅傲雪吐蕊,落英铺陈在青石板路上,仿佛是这盛世良辰的铺垫。
今日是常山赵子龙迎娶西凉马云禄的大喜之日。
赵府内外张灯结彩,朱门悬红,青瓦缀锦。刘琦身着锦色常服,气度雍容地端坐主位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满是欣慰。麾下第一猛将,戎马沙场,今日终得红妆伴身,这不仅是赵云的圆满,更是他刘琦势力的向心力所在。
吉时一到,礼乐齐鸣。
一身大红喜服的赵云,褪去了银甲白袍,墨发束冠,平日里那双看惯生死的冷冽眼眸,此刻竟染上了醉人的温柔。而在他身侧,马云禄凤冠霞帔,红裙曳地,西凉女子的英气在红烛的映照下化作了绕指柔情。
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……”
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落下,满堂喝彩。诸葛亮羽扇轻摇,眼底含着温润笑意,乱世漂泊之人终得归宿,亦是一桩美谈。庞统抚掌大笑,洒脱肆意,连声赞叹佳人才子天作之合。魏延、张绣等一众武将更是借着酒劲起哄,高声道贺,满场喧闹热烈,冲淡了冬日寒峭。
待闹完洞房,夜色已深,宾客大半散去。新房之内,红烛高照,灯影缠绵,满室馥郁喜香。床榻铺着大红锦被,鸳鸯绣纹精致灵动,四下红绸垂落,暖意融融。
马云禄已然卸下沉重凤冠,只留鬓边珠钗点缀,乌发如云,红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。见赵云推门而入,她未曾慌乱躲闪,只是微微垂眸,长睫轻颤,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落落大方,自带西凉儿女的坦荡风骨。
赵云见状上前一步,周身最后几分拘谨尽数褪去。常年征战沙场的铁血悍将,此刻步履轻缓,唯恐惊扰了眼前佳人。他缓步上前,目光温柔落于马云禄眉眼,不曾有半分轻佻,只剩赤诚珍重,声线低沉温润,带着酒后的微熏:“云禄,委屈你了。我戎马沙场,一身风尘血煞,无繁华富贵,唯有赤诚真心。”
马云禄抬眸凝望他温润眉眼,澄澈眸光撞进他眼底温柔深处,轻轻摇头。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抬起,纤指轻轻拂过赵云肩头的喜服褶皱,动作轻柔缱绻:“我心悦你的忠勇坦荡,乱世浮沉,荣华皆虚,得你一人相守,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。”
赵云心头暖流翻涌,万千征战风霜,皆在此刻化作绕指柔。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柔荑,掌心相贴,暖意相融。他手掌宽厚温热,布满常年握枪练剑的薄茧,那是守护山河、浴血沙场的印记,此刻却温柔至极,小心翼翼拢着她的手,视若珍宝。
“此生有你,再无孤旅。”
话音落,他俯身轻揽佳人入怀。怀抱温热紧实,铁血将军褪去所有锋芒铠甲,将半生未曾予人的温柔,尽数倾付于她。马云禄轻轻靠在他宽厚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眉眼舒展,满心安宁。自此,西凉烈女配常山虎将,乱世之中,终得相依。
红烛高照,光影缠绵。赵云低下头,吻落在她的发顶,轻柔缱绻,又顺着她的眉眼缓缓落下,细细吻去她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西凉铁骑的凌厉,抚平她半生漂泊的孤寒。
“夜深了,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颤抖了几分,带着男人特有的灼热气息,温柔缠绵,“歇息吧。”
马云禄脸颊染上浅浅绯红,宛若雪中红梅,娇艳动人,却并未退缩半分。她自幼长于西凉,性情坦荡热烈,此刻情动于心,落落大方。她仰起头,主动迎上他的唇。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一起,带着合卺酒的醇香与满室喜香,温柔缱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