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道身后的荆州死士骤然暴起,火器瞬燃破夜。
不过数息之间,整座山道关城尽数易主,曹魏驻守如瓮中之鳖,无一活口、无一漏网,彻底断绝消息外泄可能。
兵贵神速,片刻不耽。
自宛城出师,千里奔袭、穿山越岭、昼夜奔杀,荆襄万余精锐硬生生掐住七日极限时限,横穿整座秦岭天险,悄无声息踏足雍州关中腹地。
此时的关中,早已是外紧内虚、腹地空城。
夏侯渊志在速破阳平、抢在刘备入川之前吞并巴蜀,为建盖世南征功业,几乎抽干雍凉全境精锐。各州郡青壮、州府守军、边防劲卒尽数南征,奔赴汉中前线死战。偌大千里关中沃土,城池空洞、武备废弛,仅余老弱残兵点缀城头,聊作摆设。
沿途驿站无人巡查,粮仓无人守备,官道无人戍防,士卒散漫懈怠、人心安逸松弛。整整一方曹魏龙兴根基,空空荡荡、毫无屏障。
谁也未曾料想,绝境秦岭之后,会骤然杀出一支荆州百战精锐。
入关中首日,向宠、傅彤择幽深隐秘山谷设立临时中军大帐。
向宠立在谷口高地,望着关中千里平原,沉声道:“夏侯渊尽出主力于外,腹地无兵,此乃天予之机。我等分兵铺开,乱其城、焚其粮、断其路、虚其势,令曹魏三军自乱!”
傅彤点兵定策:“各军四出游击,破粮屯、毁漕仓、断官道、乱县邑!留一队扼守秦岭出口,牢牢锁死退路,严防斥候探报,保我全军安然进退!”
军令落下,兵力瞬间拆分,全线铺开。
各支部队四散出发,分头扑向蓝田、新丰、郑县、泾阳等关中外围重镇,专挑野外军粮屯仓、河道漕运据点、官道驿站下手,不攻坚城、不恋杀敌,只做毁乱破防。
暮色沉落,夜幕彻底笼罩关中原野,凛冽晚风呼啸过境。
一夜之间,烽烟燎原!
茫茫四野,荆州军旗遍地竖起,猎猎作响。各处山野之间,呐喊震天、火器轰鸣、兵刃交击之声此起彼伏,动静铺天盖地、虚实交织、真假难辨。
无数流言借着夜风席卷全境,传得人心惶惶:
“荆州十万大军破秦岭入关中!”
“荆襄主力直指长安,欲断曹魏根基!”
百姓惊惧奔逃,市井大乱,乡绅大族闭门封院,郡县官吏仓皇逃窜。
城外连片军粮屯仓尽数起火,经年囤积、供养雍凉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,在熊熊烈火中化为漫天焦炭黑灰。南北官道、河梁渡桥尽数被毁,曹魏南北转运粮道彻底断绝。
关中留守重臣国渊、张既、杜袭三人坐镇长安,骤闻全境剧变,瞬间惊骇失色,心神大乱。
国渊素来稳重,此刻声音都微微发颤:“糟了!秦岭险道被破!刘琦竟以奇兵绕后,直插我雍凉腹心!”
杜袭脸色早变,连连顿足:“全境精锐尽随夏侯将军南征,城中尽是老弱,无兵可战、无险可守!如何抵挡荆州兵马?!”
张既咬牙沉声道:“事已至此,慌乱无用!即刻收拢全城守军,紧闭四门、死守长安城!同时八百里加急,传报夏侯渊、张合、武都各部,火速回师救关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