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丹阳之时,她的夫君孙翊镇守一方,性情刚烈豪迈。深谙卦术的她,曾夜观星象为夫卜算,算出一道极致凶险的大凶之兆,再三苦言规劝孙翊,切勿宴请丹阳诸县令长、部属将官,恐有刺杀祸端性命之忧。
可孙翊自持身处自家府邸守备森严,素来刚愎大意,全然不信宅中会有祸起萧墙、近身刺杀之祸,终究未曾听从她的忠言劝阻。
彼时丹阳孙府之中,家将边泓屡屡因失职过错被孙翊责罚,积怨已久怀恨在心。妫览、戴员二人心怀异心觊觎权位,暗中以重金厚利收买边泓,三人私结暗谋,意欲弑主夺权。
那场宴席灯火繁华、宾朋满堂,看似太平宴饮、君臣同乐,实则杀机暗藏、狼子潜伏。
毫无防备坦怀待人的孙翊,终究倒在了最信任的近身部属手中。边泓于众目睽睽之下骤然发难,利刃穿心,当场刺杀孙翊于宴席之上,血洒丹阳府邸。
堂弟惨死,镇守庐江的孙河闻讯,星夜驰援连夜奔赴丹阳追责。
可妫览、戴员老奸巨猾早有后手。二人提前诛杀棋子边泓,将所有弑主罪名尽数推到死人身上,死无对证、无从查证,妄图洗脱自身罪责。
孙河痛惜孙翊惨死,怒斥二人守备不力纵容奸邪,致主公殒命,言辞凌厉被怒言待孙权归来之时追责到底。
一语责罪,彻底逼反了心怀鬼胎的二人。
妫览、戴员私相密谋:孙翊之死,孙权终究会彻查到底,来日必定追责清算,二人绝无善终。
既然祸端已铸退路已无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!
二人暗中调兵遣将蓄藏死士,连夜偷袭孙河驻地,再度痛下杀手,将驰援追责的孙河一并诛杀。
连杀两名孙氏宗亲,二人彻底叛出江东,暗中遣使北联曹操,许诺接应北军南下,意欲借北方之势,南北夹击,一举吞并江东庐江、丹阳两郡,割据自立叛国求荣。
可乱世豺狼,终究色字当头、欲令智昏。
掌控丹阳大权后,妫览野心渐炽色欲上头,大肆霸占孙翊府中姬妾侍女劫掠财物。屠戮宗亲掌控府邸的他,更是垂涎徐夫人的绝色姿容与名门气质,强占一众妾室尚不满足,执意要强纳身为正妻的徐媛为己有。
彼时满府血腥、满目狼藉,夫君惨死、宗亲尽灭、府中空虚、无人庇护。
身为孀妇的徐夫人身陷绝境,孤弱无依步步危机。
可她聪慧坚韧、临危不乱,绝非寻常柔弱闺阁女子。
为保全自身拖延时日,静待时机为夫报仇,她强忍屈辱故作柔顺之态,从容对妫览言道,自己新逢丧夫大丧重孝在身,需待到晦日祭祖除丧礼尽哀毕,方可褪去丧服改嫁相从。
以礼法为由,稳住豺狼、拖延死期。
一面虚与委蛇假意顺从,一面暗中周旋寻觅助力。她悄然寻得孙翊生前忠心亲信孙高、傅婴二人,将妫览戴员重金买通边泓蓄意弑主,谋害宗亲叛国通敌的滔天罪状,一一哭诉,哀泣求恳二人出手除奸,为主报仇肃清叛贼。
孙高、傅婴感念孙氏厚恩忠义在心,闻言落泪动容,立誓报恩讨贼。
二人暗中集结府中数十忠心死士,悄然埋伏孙翊府邸,静待晦日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