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明弃江东联守策 暗布四海探谍局(1 / 2)

殿中伊籍躬身领退,荆州与江东的联防之议,自此彻底胎死腹中。

孙权执意闭境拒盟,死守东海滨土,断然回绝荆襄善意,不准荆州半分插手江东防务。荆州、江东依旧划江对峙、各守疆土、互不相侵、互不相助。

孙权只顾眼前利益而罔顾潜在威胁,唯独刘琦心底澄澈清明——

明面无法合作,暗中刘琦绝不可能置之度外。

孙权生性狭隘、猜忌无常,固守江东一隅惧外势、防邻邦。为保全自身权柄,杜绝荆州的渗透,他不惜拒却唇齿之援割裂东南大势。看似守住江东主权与体面,实则亲手锁死了江东沿海倭寇匪患先机,自断窥探海外变局洞察贼寇虚实的渠道。

刘琮踞守倭岛养精蓄锐跨海砺兵,早已非昔日流寇海贼可比。其手握新式强大火器,战法更是阴诡狠厉进退如风,不强攻坚城、不占地割据,屡屡袭掠江东滨海郡县,劫掠财货、屠戮商民、焚毁港埠、耗损粮储。

其用心昭然若揭,正是温水煮蛙以乱拖疲、以耗拖垮。先耗尽江东府库,拖疲江东水师,瓦解沿海民心,待江东防务残破兵民俱疲之时,再举全军大举入侵,一举倾覆江东基业。

仅凭江东一己之力,盲人摸象、被动挨打,早晚被早有预谋的海寇袭扰拖得民疲财竭、兵倦防崩、全线溃败。

刘琦指尖轻叩御案,一盘笼罩千里东海、囊括江东全境、预判战局的暗棋,已然悄然落子。

他屏退殿中所有文武侍从,独留诸葛亮等一干核心谋士于大殿之中,商议解决对策。

诸葛亮、庞统、马良、贾诩等幕府核心重臣入偏殿密议。

刘琦颔首,目光落向东南沧海方位,沉声开口,道出心中筹算:“孙权狭隘猜忌,既然拒盟。自此荆州无法主动联江东北守。”

满堂谋臣皆是一怔。

庞统眉峰微挑,出声研判:“孙权鼠目寸光,惧荆襄甚于惧海外贼寇。刘琮盘踞海外、其火器精良、贼势日盛,他日必成江东巨祸。江东独守,必难持久。”

“正是此理。”

刘琦缓缓起身,立于舆图之前,心底思绪层层翻涌,字字道出自己最深的谋断。

他心中暗自思忖。

自己手握荆襄九郡兵甲充盈,火器迭代、粮草丰足,本欲联江东为屏障,以东海水域为第一道防线,将刘琮锁死海外,拒战火于中原之外。此举既是护江东,更是护荆襄、稳天下。奈何人心猜忌、诸侯私利,终究难成大势。

孙权今日自断唇齿,看似防我,实则自陷绝境。刘琮两世枭雄心性阴狠布局深远,绝非甘于割据海外之人。他日日袭扰江东,便是为了磨尽江东战力,待江东疲敝,便可借东海跳板,直入江淮、窥伺中原、夹击荆襄。

既然明联不可为,便只能暗控全局。我不争一时盟友,只争一世先机。江东可为屏障,亦可当沟壑,我只需洞悉所有贼情、掌控所有变局,便可提前布局、后手破局。

心念既定,刘琦转向一众谋臣,朗声排布国策:

“明面上,荆襄严守边界、不渡长江、不涉东海、不援江东,成全孙权自守之心,避诸侯猜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