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文臣武将纷纷附议,尽数反对出兵援吴。
“江东平日傲视同邻,危难方才乞怜,信义何在!”
“孙权反复无常、心性狭隘,今日救他脱困,他日缓过气来,必定再度反噬荆州!”
“东瀛刘琮、交州刘备夹击江东,乃是天下大势,荆州静观其变、坐收渔利,方为上策!”
“与其损耗荆州精锐救背信之敌,不如坐看江东覆灭、尽收江东残土!”
声声诘问、句句铿锵。
鲁肃立在殿中,面色一阵白一阵青,羞赧窘迫、无言以对。
他心知荆州群臣所言,句句属实、桩桩不假。
江东过往,的确负荆州良多、失信天下已久。
往日强盛骄矜、冷眼相待、处处制衡;如今国破濒危、走投无路,方才屈膝乞援。
这般反复无常、利己害人的东吴,的确没有半分让荆州出兵相救的资格。
大殿上,刘琦端坐王座,神色沉静淡然,默然听尽满堂驳斥,眼底波澜不惊。
他早知江东求援必遭群臣反对,也深知孙权今日的绝境,全是往日偏执骄妄、短视误国一手造就。
唇亡齿寒固然是理,可无信之国,不值得救;骄妄之主,不值得扶。
朝堂肃静,万民观望,大势已定。
荆襄群臣同心,决意——不援江东、不救孙权、坐观东吴覆灭。
鲁肃望着满堂坚决的荆襄文武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,彻底破碎。
他终于明白,江东历年结怨、反复背信,早已耗尽天下所有邻邦情分。
今日之亡,无人可救。
宛城大殿,群臣汹汹,尽皆痛斥江东反复、力主坐观东吴覆灭。
满堂斥声之中,王座之上的刘琦神色沉静、心思深远,静观群臣义愤裹挟。
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——今日天下格局,看似刘备压南疆、东吴崩溃于东海,实则盘踞东海、手握火器强军、勾结东瀛的刘琮,才是荆州未来最大的死敌。
一旦江东彻底覆灭,刘琮尽收吴地沃土、江东水师、沿江要塞,整合东瀛与东南全境战力,届时坐拥江海之利、手握跨代火器,北向可图中原,西向可吞荆襄。
彼时无东吴为屏障,荆州将直面刘琮滔天兵锋,一敌独大、再无制衡,荆襄将陷入孤军抗全局的绝境。
故而江东不能彻底灭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