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歼偷袭大营的倭寇后,刘琦并未急于亲率大军南下追剿。
东瀛主力虽仓惶溃逃粮弹枯竭,但其嫡系火铳精锐尚在,火器战力依旧凶悍,绝非江东寻常兵马所能正面抗衡。
他冷眼看待江东、东瀛互耗厮杀,早有定计。
早在倭寇袭营之前,已命陈到亲领白毦兵汇合停泊在长江的荆州水师,兵发东海,他要让孙权彻底看清格局。
此番破寇,江东与荆州差距到底多大,地利预判、战局推演、围堵布局,皆由他一手敲定。江东不过是依计伏兵、坐享其功。纵使东瀛外寇今日被灭,荆州雄师依旧战力滔天、火器冠绝天下,江东兵马屡战屡败、短板尽显。
今日能借江东之力灭倭,来日若要吞并江东、问鼎东南,依旧易如反掌。
他要让孙氏君臣心生敬畏,认清大势——天下逐鹿,江东早已无争霸之力,未来掌控东南、主宰天下者,唯荆州刘琦而已!
江南战局,尽入其掌。
另一边,毗陵以南、无锡以北的水乡要道之上,杀机骤然爆发!
夜色未褪、天方微亮,广袤水网之间,江东六路伏兵尽数起爆!
周瑜坐镇高处望楼,一声令下,河堤柳林、芦苇港汊之间,伏兵尽出、旌旗林立、箭雨漫天!
韩当、黄盖、太史慈诸将率军合围,隔水截杀、分段阻击。江东将士怀揣数月被寇屠戮,家园残破的血海深仇,人人红眼、悍不畏死,向着猝不及防的东瀛溃兵疯狂冲杀。
东瀛大军连夜奔逃而心神紧绷,骤然遇伏,全军大乱!
河道被封、桥路断绝、四面受敌,仓促之间无法列阵、火器不及架设,被江东伏兵近身狂攻,一时间死伤无数血流成河,溃兵成片倒伏,损失极为惨重。
江水潺潺,尽数被鲜红热血染透,整片水乡河道赤红荡漾,惨烈无比。
激战从凌晨骤然打响,硬生生鏖战整整一日。
初时刘琮、卑弥呼措手不及,被打的节节败退,伤亡剧增。可随着战局拖延,东瀛倭寇渐渐稳住阵脚。
刘琮久历战阵,骤然察觉端倪,眼底寒光乍现,沉声冷喝:“对面兵马战法羸弱、战力寻常,绝非荆州精锐!是江东残兵!是我们的手下败将!”
一语点醒全军!
连日被荆襄压迫的憋屈、被江东伏击的慌乱瞬间散去,倭寇残存的凶戾与傲气尽数复苏。
卑弥呼即刻重整阵型,收拢仅剩的火器精锐,架起残存火炮、列开火铳方阵。
轰轰炮鸣炸响,火铳连环齐射!
东瀛赖以横行中土的火器威势再度展露锋芒!
江东兵马虽占伏击地利、心怀死战之志,可军械、战力终究落后一筹,近身肉搏尚可,直面密集炮火、火铳压制,瞬间死伤激增、阵型崩乱。
刘琮、卑弥呼抓住战机,亲督精锐死战推进,以火炮轰开河岸防线,以火铳扫清阻拦兵卒,步步碾压、层层推进。
江东伏兵的伏击优势被彻慢慢逆转,提前布置的围堵防线节节崩塌。
东瀛残兵借着火器之利,硬生生冲破江东层层拦截,浴血拼杀,终于在血色江水之间,杀出一条通往海盐的求生血路!
只是他们全然不知——
前路外海,陈到白毦精兵与荆州水师早已封锁海域。
他们拼死杀出的生路,终究只是一片早已注定的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