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声音平静,影武者非人,杀之无咎。
但若百姓不知真相,只会以为朕滥杀忠良。她凤目中闪过一丝疲惫,林墨,我们要的不只是胜利,是民心。
那臣便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林墨起身,请陛下下旨,召四方首领入京。抗旨者,其心必异。遵旨者,臣自有办法让他们现形。
萧清凰凝视他,忽然笑了:你越来越像个政客了。
陛下教的。林墨也笑。
然而,就在旨意发出的当晚,武关传来消息:萧怀瑾接旨后,并未动身,反而在关外设下祭坛,将宣旨的太监当场斩杀,血祭南岭王旗。
消息传回京城,舆论哗然。保守派大臣趁机上书,声称土司野性难驯,唯有出兵镇压,实则是想借机夺回兵权。
御书房内,萧清凰看着奏章,指尖在二字上摩挲。她能感觉到,林墨的共生契约那头,传来压抑的杀意。
去吧。她轻声说,但记住,以最小的代价,换最大的民心。
林墨点头,转身离去。在他踏出殿门的瞬间,萧清凰忽然开口:若萧怀瑾真是影武者,杀他之前,替我问一句——
问什么?
问他,可还记得,小时候背过我过朱雀桥。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他若记得,便不是假的。
林墨心头一震。他明白了,萧清凰要的,是最后的确认。
七日后,南征大军开拔。林墨率神机营三千、镇北军旧部二百,浩浩荡荡南下。出发前夜,他独自站在朱雀桥上,桥下流水潺潺,倒映着血月。
共生契约那头,萧清凰也在未眠。她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望着南方。
两人隔着三百里,却仿佛并肩而立。
林墨,她轻声问,若此战之后,天下安定,你最想做什么?
他沉默片刻,回答:开一家书院,教孩子们物理化学。你呢?
我想...睡个好觉。她笑了,不用批阅奏章,不用防着暗杀,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那就说好了。林墨也笑,打完这一仗,我陪你睡。
血月之下,南征的号角吹响。而长安城内,崔明远看着手中的七角星手环,手环上代表的宝石亮起。
林墨离开了,他喃喃,现在,轮到萧清凰了。
他起身,披上龙袍——那是前朝式样,却在心口位置绣着阿尔比恩的狮鹫徽记。
传令,他对手下死士说,玄武门之变,三日后启动。
同时,他看向北方,给赵无疆传信,让他七日后兵临城下。我要让萧清凰,死在内外交困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