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么形容父母官,王景安有些忍俊不禁,老实人也是有脾气啊,被县令这么欺负。
“那县令虽然是个酒囊饭袋,钱师爷可是精明的紧,他这次怕是被吓破胆子,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。”
“我还准备派人去河南陕西那里收拢些灾民。”
王怀仁拿出账册:“嗣业,你这抚恤金花了不少,还有你定的长期规矩,最近你又在山上大兴土木,咱们除非把所有店铺和良田都变卖了,不然也撑不了几年啊。”
王景安摇摇头:“良田自然是不能变卖的,店铺倒是可以适当出售一些用来回笼资金。”
王怀仁对王景安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已经习惯了,他也能大体明白一些。
其实王景安还想搞土地改革,把土地分给穷苦百姓,他现在自然不敢这么做。
别说是他了,就是当今皇帝敢这么做,也会被拉下马,重新换一个听话的皇帝上去。
他要是这么做恐怕天下所有的地主阶级马上就把王家啃食殆尽,不是不能做,而是还没到时候。
王景安看着最近的抚恤金一笔笔的支出,当真是花钱如流水一般。
“生财无非就是两项,一是开源,二是节流,我最近要动的项目比较多,节流是没指望了,只能开源了。”
王怀仁叹了一口气:“只能等明年小麦成熟了,还能多卖点钱,咱们家看似精英粮食和盐业赚了不少钱,实则这两个行业竞争是相当激烈,为了粮源打破头的大有人在。”
“我去咱们家的田里看了下,很多田地的肥力下降不少,再这样下去很多肥田也要变成瘦田,不如种上一点土豆和红薯养养田。”
王怀仁急得跳脚:“嗣业,别的我都能答应你,这个不行,以前官府逼着种过土豆,结果粮食绝产,都造成了民变。”
王景安不以为意的摇摇头:“那是他们不懂得怎么种土豆,大热天的种土豆能不绝产么?好了,爹,就让我试试吧。”
王怀仁执拗不过他,只能同意。
“对了,我这里有一条生财之道。”
“什么生财之道?”
“现在人们洗澡洗头的大多用皂角是吧。”
王怀仁点点头:“不错,但那也是大户人家用的,有钱的还用胰子,不过太贵重了。”
“那是你们不懂得制作方法,做几块胰子就要杀一头大肥猪,能不贵重么。”
王怀仁还想多说些什么,王景安向房外走去:“爹,过几天你就看我的吧。”
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了,这才有时间搞搞经济,对于新世纪的工科博士,弄几块肥皂也不是太大的问题。
这个时代的条件虽然简陋,无非是多试验几次罢了。
王景安唤来管家:“福伯,去找些猪油、羊油来,再去找些草木灰和石灰,烧一锅浓碱水!”
福伯虽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照办。很快,材料备齐。
王景安将自己关在后院一个僻静的厢房里,凭着记忆中的化学知识和不断的试验,开始折腾起来。
最初几次都失败了,不是油碱分离无法凝固,就是气味刺鼻难以使用。
但王景安并不气馁,他调整着油脂与碱水的比例,控制着加热的温度和搅拌的时机。
甚至还尝试加入少许盐来促进固化,又捣碎了些花瓣和草药试图改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