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儒,此人善于揣摩圣意,再加上有东林党相助,因此提拔的很快。
朱由检看着他站出来:“爱卿此话何意?”
周延儒朗声道: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!若辽东不守,纵有亿兆生民,亦不过建虏刀下之鱼肉!两害相权,当取其轻!”
“取其轻?取其轻?”
毕自严踉跄一下,几乎要跪倒,被同僚扶住,他指着殿外,声音哽咽:“那可是万千黎庶的性命啊!”
“陛下!”
只见一位官员应声出列,此人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正是御史温体仁。
他素以攻讦严厉、不避权贵着称,更是朝中非东林清流一派的代表人物,与首辅韩鑛所代表的东林一脉素来不睦。
温体仁手持笏板:“臣弹劾东林党首辅韩癀贪污受贿,民怨四起,不杀不足以谢天下人!”
此言一出,朝堂皆惊!
明朝官员就这尿性,不管如何,先给对手扣上一顶大帽子再说。自己站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,不管真相如何,先把水搅浑,好混水摸鱼。
韩癀气的胡须发抖:“温体仁!你说这话可有凭据?”
温体仁扫过韩鑛以及他身旁的几位东林要员:“方才韩首辅力主加征辽饷,口口声声为国为民。然臣近日接连收到奏报,江浙、湖广等地,凡东林君子为官之处,借催缴旧欠、加派新饷之名,行盘剥搜刮之实者,不胜枚举!官仓未见充盈,而胥吏中饱私囊;朝廷未得实惠,而民间已怨声载道!此谓民脂民膏,尽入私囊!”
“你个老匹夫这是胡说八道。”韩癀气的在朝堂上就骂起来。
争论愈演愈烈,主加派与反加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东林党和阉党余孽还有其余党派骂作一团。
龙椅上的崇祯,脸色愈发苍白,眉宇间凝聚着一股躁郁之气。
他怀念起当信王的日子,当时日子虽然不好过,也比现在强了许多,坐在这个位置上,才知道面对的压力有多么大。
或许杀魏忠贤是错的?
他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,然后快速甩甩头,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。
皇帝怎么会有错误呢?
“此事择日再议,退朝吧。”
“退朝!”
王承恩朗声喊道。
群臣散去,周延儒快速走到韩癀身边:“首辅,你看陛下会同意加饷么?”
“此事不宜操之过急。”韩癀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朱由检有些疲惫的回到文华殿:“大伴,你说该不该加饷?”
王承恩吓的急忙跪下:“奴婢哪能知道这个,奴婢就知道好好伺候皇爷!”
夜晚,韩癀府上。
东林党几位大佬聚集于此。
“牧斋兄,这段时间关宁军那边又闹腾起来,辽饷催得急,天下百姓又要受苦了。”韩癀坐在首位说道。
钱谦益坐在一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如此也甚好,若是辽饷没了,我等岂不损失惨重,现如今朝野上下多少人都盯着辽饷。”
周延儒闻言一亮:“这么说,加派辽饷是板上钉钉的?”
钱谦益胸有成竹的说道:“玉绳兄,凡事不要慌张,元素在那苦寒之地督军,也不容易,他来信说皇帝召他回朝,必有大事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