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桃李看着这一切,拳头在袖中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少爷,你究竟在哪,若是这么下去,不等鞑子来,这县城恐怕就要崩溃了。”
县衙后堂。
方轩逸躺在躺椅上打瞌睡,突然衙役来报。
“大人,钱先生求见。”
方轩逸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:“你说甚?”
“钱先生,也就是以前的钱师爷。”
方轩逸一下子拉下脸,嘴里嘟囔着:“原来是这个叛徒。”
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:“叫他进来吧。”
钱桃李着急的找到他:“方大人,如今一石粮到了八两银子,百姓已经吃不起饭了,还请大人出面。”
“出面?我出面有何用,那些粮商都不听我的。”
方轩逸心中一惊,昨晚粮商还偷偷给他送了银子,他此时可不好出面说话。
钱桃李看着他这样子就明白,怕是又收了好处。
“大人,如今别说百姓,就是守军也快吃不起粮了,朝廷拖欠饷银,到时候若是鞑子来了,守军无力作战,那可如何是好?”
方轩逸彻底躺平了,满不在乎的说:“本县令职责是维持治安,至于守军,那是卫所官军的事情,守不住本大人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你!”
钱桃李头上青筋直跳,看着这个昔日的上司,心里一声哀叹,怎么还有这么蠢的人,城破人亡,怎么都想不到这,都想着发国难财。
他还是忍住脾气:“大人,你想想若是少爷看到这种场面,他会不会发脾气,他要是发脾气,看哪个人不顺眼砍了咋办?”
方轩逸打了个激灵,心里也是有点害怕,不住地暗骂,你这头叫驴,还威胁起我来,当初就不应该救你。
他思虑半晌,干笑一声:“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这样吧,晚上我组个局,召集粮商一起坐下来商议一下,至于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证,到时候就看你的。”
钱桃李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人,在下替太谷县受难的百姓,谢过大人!”
哼!
看着钱桃李离去,方轩逸迷瞪着小眼哼了一声。
晚上方轩逸府邸。
二堂中,桌子上摆满了酒席,坐着的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士绅。
“这不是许老爷么,怎么样?这几天赚大了吧!”
许员外拱拱手:“张员外,你家的粮铺也赚了不少吧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几人相视一眼,大笑起来。
许员外说道:“今天方大人叫咱们来所为何事?难道看到咱们发财,又想薅一笔银子?”
几人点点头:“我看是,这方扒皮向来有好处就上,这难得的机会,他岂能不心动?”
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:“诸位,笑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?说出来也让我乐呵乐呵。”
几人起身行礼:“见过大人。”
“诸位,请坐,今天不是我叫你们来,是另有别人。”
“敢问大人,是谁叫我们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