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锋冲到城墙边,竖起云梯开始往上爬。
王景安直接下令:“把招募的兵勇带上来,不用他们厮杀,就躲在垛口后面,给老子往下扔石头,有多大劲使多大劲,快!”
周勇在一旁指挥着民兵:“砸!给老子往下砸!往死里砸!”
在军官和老兵的吼声中,被驱赶上城的民夫们,从最初的恐惧,在血腥的刺激下,逐渐变得麻木而疯狂。
他们多是城里的脚夫、佃户、伙计,平日里扛的是粮包,握的是锄头,如今手里攥着的,却是沉重的石块。
他们不敢露头,只是听着军官的号令,将手中的重物朝着城墙外云梯的方向奋力抛下。
石头不断地从城头落下,蒙古鞑子举着盾牌向上攀爬,也免不了被石头砸中,惨叫着摔下去。
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几名老兵合力扔下去,翻滚着落下,正正砸在一架云梯的顶部。
云梯从中断裂,上面攀爬的四五名皮甲步兵如惨叫着摔落。
范永斗看着进攻受挫,心里着急:“大人,不如派弓箭手继续压制他们,咱们损伤太大了。”
甲喇额真鄂硕下令:“派最后一波弓箭手上。”
三十多名弓箭手站在距离城墙一百步的地方,这是最好的压制距离。
箭雨再次出现。
民兵顿时损伤惨重,不少人中箭躺在地上哀嚎,恐惧开始在城墙上蔓延。
王景安对着这些惨叫声充耳不闻:“周勇,现在鞑子进入射程了,为了压制咱们,他们也是下了血本,吩咐下去,弓箭手抛射,瞄准鞑子弓箭手阵地。”
周勇带着五十名弓箭手瞄准对方阵地。
“弟兄们,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少爷给咱们这么好的待遇,除了陌刀兵就是咱们弓箭手饷银最高,给老子瞄准
箭雨从城墙上射向鞑子弓箭手阵地,有城墙的高处加持,原本比不过对方的箭术,此刻竟然打了个平手。
双方弓箭手不断中箭倒下,周勇冷静的一箭一箭射去,没一箭都带走一个鞑子。
城墙上也陷入鏖战,钱桃李急着喊道:“少爷,不如咱们去求援吧。”
王景安摇摇头:“出不去的,外围有鞑子的哨骑遮蔽战场,方县令就是个例子,出去就是送死!”
他此时心里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应该先重点发展军事,这段时间杂事太多,没弄出太多先进武器。
鄂硕看到弓箭手一个一个倒下,心都在滴血:“停止放箭,弓箭手回营。”
范永斗看的正起劲:“大人,怎么撤军了?”
鄂硕脸色冰冷的看着他:“这些都是弓骑兵,是我最精锐的部下,不能让对面那些明军这样消耗。”
范永斗心心念念的肥皂秘方还在城里,他着急着问道:“大人,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鸣金,收兵!”
当那清脆急促的鸣金声从鞑子阵中传来时,城墙上的守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已经杀到城墙垛口的鞑子步兵,闻声动作猛地一滞。
他们虽然不甘,但毫不迟疑地转身,顺着云梯飞速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