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标闻言一愣,我门生写的战报?我的门生好像没有武将吧。不过看到皇帝脸上轻松的表情,想来不是坏事。
他打开战报,看了一眼直接愣住了。
斩首鞑子上千?是我看错了还是这战报写错了?
韩癀几位阁老急的不得了:“首辅,到底写的什么,让我等也看看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韩癀惊声而出。
明朝武将喜欢往战报里注水他是知道的,比如说血战击退虏骑数万,斩首几十余颗。
可是注水也是有讲究的,斩首上千?
这哪是战报里注水,这分明是往水里加的战报。
他心思急转,卢象升是李标的门生,竟敢写出这种战报,看来李标你这首辅也当到头了。
“陛下,臣弹劾首辅李标,徇私枉法,纵容门生,欺君误国!”
“臣附议。”钱龙锡上前说道。
李标脸色顿时拉了下来,东林党这群疯狗咬住一个人就不松口,
“韩癀,你说我徇私枉法可有证据?若是没有证据在这乱咬一通,还请陛下治他一个诬陷之罪。”
韩癀拿着这封战报:“陛下,且不论这份战报真假,卢象升身为大名知府,私自募兵,已是犯了大忌,若人人都像他这样,这天下岂不打乱,他募兵到底是为了抗击鞑子,还是自己包藏祸心,意图谋反,或许是收到某些人的指意?”
李标双拳紧握,微微颤抖,眼角不断跳动,他这话就差明说是自己指使的卢象升,这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,若真是坐实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“陛下,韩癀分明是信口雌黄,卢象升立此大功,应该奖赏,怎么成了包藏祸心,若是这样对待功臣,谁还敢为大明效力,为陛下效力?”
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被忽悠了这么久,他明白一个道理,大臣吵的越凶,皇帝的宝座越安稳,若是大臣们矛头一直对准自己,自己日子可难熬了,皇帝是干嘛的,不就是制衡么。
“韩爱卿此言差矣,事从急权,我看这卢象升一片忠君之心,何罪之有?”
韩癀一听心里就明白了,国事糜烂多日,陛下才收到这种好消息,怎么会下罪。
“陛下,即便这卢象升一片爱国之心,可是他慌报战报,这可是大罪!”
李标打断他:“如今哪个武将不虚报,何况他一阶文官,能做到这种地步已是不易。”
“李首辅,别人虚报战功可是有讲究的,你这门生战报里人头数写的有零有整,竟然还敢些斩杀一个甲喇额真,四个牛录额真,关内的鞑子可是骑兵居多,这种战报岂不是来糊弄陛下?”
钱龙锡此时上前建言:“陛下,我看这卢象升表面上是一心为国,实则欺世盗名,这种战报传出去岂不丢陛下脸面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李标心里苦涩万分,他的门生他自然脱不了干系,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力挺他。
“诸位阁老仔细看看,后面还写着鞑子首级已经在路上,卢知府解太谷之围后,乡勇损失过半,但他毫不畏惧,率领残部开拔杀虎口,如此忠君爱国之人,我要重重的赏他!”
这些人都不知道,这份战报是王景安特意嘱咐卢象升写的,大部分功劳都归他,自己只占很小一部分,等到赏钱下来,拿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就行。
王景安很清楚的认识到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一个百户立下这么大功劳,也太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