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介绍下,这位是大同总兵麻承恩。”
王景安躬身行礼:“见过总兵大人。”
“好!”麻承恩一声大喝。
“王百户,我发了那么多道命令,就只有你出兵抗击鞑子,还取得这般耀眼的战绩,英雄出少年啊!”
“总兵大人谬赞了,我也是迫不得已,鞑子围城,为了一县百姓安危,我也只能率军迎战。”
看着俩人说起来没完,张承嗣轻咳一声:“正主都到了,坐下吧。”
三人落座后,张承嗣举起酒杯:“今天有两件喜事,一来是麻总兵击退冷格里,二是王嗣业血战女真骑兵,斩首上千余人,来,干一杯。”
王景安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杯。
“张大人有所不知,当日全赖卢象升救援,如果不是他率领数千援军冲破敌军后方,我可不敢出城迎战。”
“麻总兵,你看他又谦虚了不是?”
王景安思索着他叫自己来意,想必不是一顿庆功酒这么简单。
酒过三巡,张承嗣轻叹一声,把两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麻承恩小心地问道:“大人何故叹息?”
张承嗣袖子掩面,泪水差点落下:“如今关外建奴肆虐,关内流民四起,圣上继位时间太短,又受奸人蒙蔽,想到这,我就悲从心来,忍不住落泪。”
“这?”
麻承恩毕竟是个武将,没听明白他的意思。
王景安试探问道:“不知大人说的奸人是谁?”
张承嗣叽里呱啦说了半天,转了十八个弯才委婉挑明。
“当今天下局势全赖陛下和当朝阁老,可若是有些人德不配位,天下的黎民百姓又要受苦了。”
王景安有些明白这意味了,八成今天是来拉拢自己的。
“敢问大人说的可是当朝首辅?”
“不错,若不是有韩大人等人在,局势会更加败坏。”
王景安有些傻眼:“张大人,据我所知,李首辅的恩师是叶向高,也算东林党人吧,怎么会和韩大人等东林党君子政见相左?”
听到君子二字,张承嗣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嗣业你有所不知,那李标常年以来自诩清流,实则是德不配位,欺世盗名!我等东林君子不屑与之为伍。”
王景安顿时无语,东林党这群疯狗是自己人也咬,这可明白了,今天就是想拉上东林党这艘破船的。
“如今朝局,君子道消,小人道长。陛下身边,尽是些如李标般庸碌无为、窃据高位之辈,或如骆养性般媚上欺下、祸乱朝纲之徒!我辈若再不相携,大明江山,危矣!”
他装傻充愣,静静听着一言不发。
骂了好一会,张承嗣有些口干舌燥。他奇怪的看着王景安:“嗣业,你怎么一言不发?是觉得我说的不对?”
王景安默默品茶,不动声色:“张公忧国之心,晚辈钦佩。然景安一介武夫,只知效忠陛下,办好差事,于朝堂纷争,实不愿过多涉足。”
“此言差矣,对这种伪君子我等自然是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正因你乃实干之才,更不应明珠暗投,否则岂不有沧海遗珠之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