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暂且不能让朝廷知道,有些官员和白莲教牵扯颇深,或被白莲教裹挟,万万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戚长山站起来问道:“大人准备如何处置?”
王景安指着地图上寂照寺的位置。
“暗查司深入白莲教总部探查多日,就在这寂照寺,此举出动两千兵力,要一举攻破白莲教老巢,此次有晋王相助,胜算最起码有八成。”
戚长山分析:“这白莲教历来喜欢蛊惑百姓,战斗力却不强,就是人多,擒贼先擒王,只要抓住他们的首脑,这事就好办了。”
“老爷子,这件事不同寻常,我这里出动八成兵力,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,暗查司会配合你们的行动。”
晋王府张灯结彩,鼓乐喧天。
王妃寿宴,是山西地面上顶顶紧要的社交场,车马如龙,冠盖云集。
巡抚、布政使等文武大员的贺礼早已堆成小山,本省有头有脸的士绅商贾更是挤破了头要在这位山西之主面前露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肉香气、脂粉味,好不热闹。
晋王朱求桂身着亲王常服,面含矜持的笑意,坐在正殿主位,接受着流水般的恭贺。
张承嗣携带厚礼前来,看到王景安坐在主座上,冷哼一声。
哼!
“这天底下怪事可真多,一个小小的千户竟敢坐在主座,这还有没有王法了。”
王景安也不在意,既然和东林党撕破脸皮,也没有什么好怕的。
“我同王爷一见如故,是王爷让我坐在这里的,这总管眼神不太好,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。”
“你!”张承嗣刚要发怒。
晋王赶紧打圆场和,今天可是有正事要办,不宜节外生枝。
“张大人,王千户是我的贵客,今天是王妃的寿宴,你可否给本王一个面子?”
“不敢,王爷都发话了,我也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。”
脸上笑嘻嘻地和晋王说着,心里直接开炮痛骂。
什么他妈贵客,不就是多给你送银子么,想不到这千户竟然这么有钱,看来这肥皂生意利润很高,一定要抢到手。
“徐长青到,贺礼一千两白银。”
门子大声唱和,几个商贩一脸不屑。
“俗气,不过一千两银子,拿出来还不够丢人的。”
徐长青带着两个手下,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礼盒。不说别的,单是这个盒子就价值不菲。
行至殿中,向珠帘后的王妃方向深深一揖:“草民徐长青,仰慕王爷仁德、王妃慈范。恰逢王妃华诞,偶得一物,虽非金玉,却觉其意蕴清正祥和,堪配王府清誉,特冒昧献上,聊表寸心。”
说罢,他亲手掀开红绸,殿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。
那并非寻常的金佛玉观音,而是一尊高约三尺的白玉雕琢的莲台送子观音。
玉质温润无瑕,雕工精湛绝伦,观音宝相庄严,足下莲台层叠分明,怀中婴孩憨态可掬。更绝的是,不知是天然纹理还是巧匠妙手,那玉质中竟隐隐透出极为浅淡的、仿佛自内而生的氤氲紫气,在殿内灯火映照下,流光溢彩,恍若神物。
晋王心思根本不在那玉观音上,看到徐长青只带着两个手下来,王千户隐晦的朝他点点头。
他这才放下心来。对别人是寿宴,对你可是鸿门宴。
欺骗本王这么久,如今也该还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