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嗣满脸苦涩,这是逼着自己弃卒保车。现在也没别的办法,王爷可在一旁看着,周围肯定还有锦衣卫。
“王千户所言极是,想不到白莲教渗透竟然如此之深,是我一时不察,勿用奸人,我自会向陛下上书请罪,对于赵宝权这种败类,王大人可以先斩后奏。”
晋王也是附和点头:“王千户尽管放手去做,记住,一定要把白莲教一网打尽。”
山门巍峨,香客如织。
寂照寺的晨钟敲醒了山谷,青烟袅袅,盘旋于古刹的飞檐斗拱之间。
求签的、还愿的、布施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,脸上写满虔诚。
大殿内,金身佛像宝相庄严,俯视着叩拜的芸芸众生,诵经声与木鱼声交织成一片祥和梵唱。
任谁看,这都是一座香火鼎盛、佛法昌隆的宝刹。
然而,在知客僧温和笑容的掩盖下,寺内深处的气息却截然不同。穿过几重看似寻常的僧寮与经堂,厚重的石壁暗门之后,才是真正的核心:
无生殿!
殿内不供佛像,只悬一幅巨大的、绣着奇异莲纹与云气的白帛,象征真空家乡。
此刻,白莲教在山西的核心高层,十余人,正聚集于此。气氛凝重,与山门外的熙攘恍如两个世界。
负责外联与渗透的传教使眉头紧锁,率先开口。
“不对劲。这半个月,山下几个镇的香头,联络时都感觉有些滞涩。前日派去太原打探王府动静的影子,也没按约定传回消息。还有,进山的生面孔,似乎比往年这时候多了些。”
“多心了吧?”
一个掌管钱粮的不以为然:“观音诞辰将近,香客多些也正常。王府那边,晋王收了咱们那么大一份礼,就算不帮忙,也该睁只眼闭只眼。再说今天是王妃寿宴,明王都去祝寿了。”
“正是因为明王不在,才更需小心。”传教使摇头说道。
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虽然外面像往常一样,可是陌生面孔太多了。”
与此同时,在寂照寺外围,山林仿佛在沉睡。
王景安的两千余人马,包围了整个寂照寺,夜不收散开,堵住每一条上山下山的路。
密林深处,中军大营,戚长山指挥着这场战斗。
“陈平的最后一次联络,确认所有主要目标均在寺内,大人谋划多时,这次不许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王猛!”
“末将在!””
“信号一起,你带撼山营前锋开路,遇到抵抗,格杀勿论。”
“得令!”
王猛眼中凶光毕露,秦穹第一次参加战斗,握紧了手中的陌刀。
“其余各部,待撼山营突入后,立刻全面合围,封锁寺庙所有出入口。周勇,以弓弩、火枪压制墙头与钟鼓楼可能出现的抵抗,但尽量不要波及前殿无辜香客。杨震,防止任何突围。戚小虎,肃清残敌,控制全寺。”
“遵命!”
命令已下,杀机已张。整个山林,杀鸡弥漫。
寂照寺内,争论还在继续。
突然——
“铛!!!”
一声极其洪亮、甚至带着些刺耳杂音的钟鸣,猛地从寺内最高的钟楼炸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