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敢回答,听着王景安自言自语。
“发现账册了吗?”
“有!在那边石匣里!”一名亲兵立刻捧来几本厚厚的、用油布包裹的册子。
王景安接过,快速翻看。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收支:
天启五年三月,收河北香火银一万两;
天启七年二月,购粮、铁、硝石若干;
崇祯元年三月,赠送晋王黄金千两,玉佛一尊……
“王枭,抓紧时间,趁着夜色把东西都运到仓库,这些账本密封存放,以后有用到的那一天。”
他转身看着戚长山:“老爷子,此次出战的士兵,论功行赏,受伤和战死的士兵,抚恤我会尽快发下去,万不可泄露消息。”
“大人放心,没人敢乱说的。”
深夜,王家大院。
自从上次鞑子入侵,大院被毁,又重新盖起了一座更加恢宏的庄园。
如果以前只是个普通大院,现在更像是一座城池,整个王家村都纳入进来。
王景安免费替王家村的人出钱盖房,其威望在王家村一时无人可出其右,王家人对他无不感恩戴德。
王员外以前在村中是个大善人,颇受村民尊敬,现在王家村俨然成了国中之城,朝廷在这里的命令屁都不是,村民只听王少爷的。
来往的马车声,即便很小心,也惊醒了不少人。光是运送财物的马车就不下上百辆,还有护送的军队,这么大阵容夜色也很难掩盖。
李慕烟被惊醒:“彩云,出去看看怎么这么乱。”
李彩云打着哈气,揉着惺忪的睡眼,被眼前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李慕烟有些不满,出去这么久了还没个回信。
王景安一身疲惫,打着哈气回来。
“景安,这是你的战利品?”李慕烟有些不确信的问道。
“是啊,这都被你看出来了?”
李慕烟白了他一眼:“我又不瞎,你这次斩获不少啊,有多少银子?”
“还没点清呢,过几天再说吧。”
紫禁城,乾清宫暖阁。秋天临近,夜里寒气逐渐加重。
朱由检刚批完奏折睡下。
“皇爷……皇爷……”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的声音在帐外响起:“山西,八百里加急军报。”
朱由检猛地惊醒,一把掀开锦被。
值夜的宫女慌忙上前为他披上外袍。
烛火点亮,他接过那封盖着血红火漆、沾满夜露与尘土气息的奏报,手指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即位以来,坏消息太多了,辽东、陕西、河南……每一次驿马嘶鸣,带来的几乎全是坏消息。
他快速拆开,目光扫过晋王与山西巡抚的联名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