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半夜召见都有些惊心动魄,都是大事。
阁老匆匆入宫,钱龙锡小声问道:“首辅,这次不知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?”
韩癀定了下心神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没有什么好担忧的。”
“诸位阁老都看看,太谷王景安可真是朕的一员福将,这次白莲教作乱,多亏他和晋王联手,这才让天下百姓免于一场危难。”
此言一出,几位阁老都惊呆了。
白莲教又作妖了?
韩癀硬着头皮问道:“敢问陛下,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朱由检心情不错,脸上带着笑容,把奏折扔给他。
“奏折在这里,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韩癀一目十行,几位阁老围着一起看,一边看一遍倒吸凉气。
韩癀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,立了如此大功,却不是我党之人。这王景安好不识相,公然拒绝张承嗣的拉拢,还口出狂言,实为我东林眼中钉,肉中刺。
不过此时圣心甚悦,也看得出这王景安简在帝心,他不得不按下怒火,违心恭维。
“陛下,太谷千户王景安立此大功,应当重赏。”
“首辅所言极是,臣附议!”钱龙锡出列附和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能当阁老的都是人精,都看得出陛下对这千户甚是喜爱。
朱由检脸上的喜色藏不住,多日来的焦虑,眉头终于舒展一分。
“这王景安自然是要重赏,不过这些还有许多败类,被白莲教腐蚀,尤其是这太谷县令,鱼肉百姓,搜刮民脂民膏,凌迟也不为过,着令,所有犯人押送京师,秋后问斩!”
“谨遵圣意!”
几日后,张承嗣的密信才到达韩癀府上。
韩癀破口大骂:“这张承嗣干什么吃的,竟然被人抓住这种把柄。”
钱谦益捋着胡须摇头说道:“世事无常,谁能想到这徐弥生化名徐长青,潜伏山西这么多年,我看此事张承嗣处理极为妥当。”
周延儒附和道:“牧斋先生言之有理,当日王爷在场,这大帽子扣下来谁敢接,弃卒保车才是明智之举,这赵宝权只能怪他命不好。”
韩癀恨声说道:“来日方长,这千户慢慢收拾就是,他在朝堂没有什么根基,有的是时间炮制他。”
太谷县,县令府邸。
赵宝权这几日有些心神不宁,在中堂来回踱步。
“师爷,你说这王景安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,最起码也得来骂我几句吧。”
师爷也摸不着:“或许他没从过山龙那里知道些什么,以为只是次平常的劫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