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宝权此刻万念俱灰。
“可笑,可恨啊!想不到我说过山龙的结局,最终落到自己头上,这次我输的不冤。”
按察司佥事上前一步,展开手中盖着按察司大印的正式宪牌。
“奉提刑按察使司宪令,依据御史题奏批红及现有人证物证,即刻缉拿犯官赵宝权。来人,去其官服,上镣铐!”
两名按察司带来的高大衙役应声上前。
王景安开口提醒:“还有这师爷呢,这俩人可是一丘之貉。”在角落装死的师爷傻眼了,昏死过去。
朝廷的人走后,张承嗣轻咳一声:“王千户,答应你的事我也做到了这县令也换成了你人,你看?”
王景安拱手道:“人多了也难免出几个败类,处理掉就好,此事就这么完结,我也不会再提。”
听着含沙射影地骂自己,张承嗣强忍怒火,拱手告辞了。
钱桃李脸上忍不住的欢喜,想不到自己也有当官的这一天。
“济世兄,身为一方父母官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对得起百姓。”
钱桃李正色道:“少爷放心,我一定做个好官。”
王景安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气,东林党一直在给自己使绊子,现在太谷总算是自己的天下了,没有外人可以进来指手画脚。
“上任的文书也到了,从今天起,便上任吧。”
王家村。
消息比人来得快。在天使传旨太监抵达的前一天,晋王的人已悄然送来了口信。
庭院正中,香案高设,香烟缭绕。
王景安身着簇新的四品武官常服率阖府男丁,肃然跪于香案之后。
吴富贵在阶前站定,清了清嗓子。
“太谷卫指挥使王景安,接旨——”
王景安深吸一口气,率众叩首:“臣,王景安,恭聆圣谕!”
吴富贵展开手中明黄绫缎圣旨,公鸭嗓子响彻整个院子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曰:朕惟治世安邦,文武兼资;戡乱定危,忠勤是赖。兹尔山西都指挥使司佥事王景安,器识沉毅,韬略夙彰。前以千户之微,洞悉奸萌于晋地;旋奋虎贲之勇,克殄妖氛于泽州。破白莲之窟穴,擒斩渠魁;靖地方之烽烟,功昭社稷。忠勇可嘉,勋劳丕着。”
不得不说,明朝的宣旨太监还是有一套的,这圣旨读起来抑扬顿挫,让人听着也是一种享受。
“特晋尔为太谷卫指挥使,授昭勇将军(正三品武散阶),锡之诰命。仍令提督本卫并邻近卫所戎政,专理防剿事宜,准便宜行事。另赏内帑金三千两,表里缎二十匹,玉带一围,宝刀一口,以旌殊勋。呜呼!寇盗虽平,隐忧未绝。晋省乃京西屏翰,尔其益励忠贞,整饬兵马,固我藩垣。务使宵小绝迹,闾阎安堵,毋负朕委任至意。钦哉!”
“臣,王景安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不管怎么说,礼数还是要做到的。
王景安再次叩首,恭敬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。
仪式既毕,气氛稍缓。
吴富贵脸上堆起笑容,上前虚扶一把:“王指挥使,快请起。皇爷对您可是青眼有加啊,此番恩赏,在咱们卫所将领里头,可是头一份的体面!”
“全赖皇上天威,将士用命,下官愧不敢当。吴公公一路辛苦,请入内奉茶。”王景安侧身引路。
入得正厅,香茗奉上,屏退左右。
王景安拿出几个钱袋子:“公公一波奔波劳累,这些许茶水钱,就当给弟兄们喝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