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预计的多,但仍在可承受范围。
“他们很谨慎。”卢象升匍匐在他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这条路,确实是唯一的通道。若错过此处,前方便是开阔平原,再无伏击可能。”
王景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望远镜缓缓移动,扫过谷口两侧的山脊,扫过那些看似平静的枯树与乱石堆。
某种说不清的异样感,在他心头一掠而过。
“建斗兄,你说皇太极如此精明的一个人,难道就不会想到会有兵马前来断他粮道?”
卢象升闻言一怔:“你是说?”
王景安眯起眼睛:“我要是皇太极,肯定会在暗中埋伏一支兵马,后金这次入关主要就是为了掠夺,围攻京城只是障眼法罢了,真正的目的在这里,现在天气越来越冷,咱们的日子不好过,鞑子的日子更难。”
老边城以南三十里,谷地。
岳托勒马于一处隐蔽的山坳,三千精骑偃旗息鼓,战马口衔枚,蹄裹厚布,蛰伏在雪地中。
他已经在此地潜伏了一整夜,甲胄内层被汗水和寒气浸透,但他纹丝不动,目光死死锁定谷口的方向。
斥候不断无声地来去。
“贝勒,明军仍未出现。”
岳托没有答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有节奏地轻叩。皇太极的嘱托犹在耳边:“明军必会来劫此道。朕要他们,来得了,回不去。”
岳托信服大汗的判断。他唯一不确定的是,来这里的兵马会有多少,明面上有两个甲喇,再加上自己这三千精骑,五千骑兵几乎可以在这里横着走,即便对方来超过一万人,骑兵在手,自己也是毫无畏惧。
天色渐亮,谷底的后金辎重队已经缓缓驶过了大半。
拖曳辎重的牛车吱呀作响,押运的骑兵懒洋洋地散在两侧,浑然不知自己正扮演着饵料的角色。
岳托眯起眼睛。
耐心。再等一刻钟。若明军尚存半分袭扰此道的意图,他们必须在辎重队完全通过之前动手。否则,再无机会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谷口东侧山脊那片密不透风的松林边缘,积雪突然簌簌落下几片。不是风,是人的移动。
岳托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来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身后三千精骑同时绷紧了身体,刀出鞘三寸,弓上弦待发。
就在此时,岳托身后的林间哨兵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短促示警。
“贝勒!东、西两侧后方,有烟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