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小虎收了笑,正色道:“明白。”
周勇接着道:“主力分两路。张云翼带燧发枪兵六千人,走南路,过青州,从南面包抄。我带陌刀兵和中军走北路,过济南,从西面推进。两路在莱州城下会合。”
张云翼站起来:“南路交给我。六千燧发枪兵,三天之内赶到莱州南面。叛军要是往南跑,一个都别想跑掉。”
王猛也站起来,粗声道:“北路有我。陌刀兵八百人,叛军的骑兵要是敢冲阵,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刀。”
秦穹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王景安看向戚长山。
戚长山慢慢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面。他的手指沿着太行道慢慢移动,从太原到井陉,从井陉到济南,从济南到莱州。
“太行道不好走,尤其是冬天。雪大路滑,马车容易翻。辎重队得小心。”
他看向孙军需官。
孙军需官连忙道:“下官已经让人给车轮子加了防滑链,每辆车多配了一匹马。路上慢点走,应该没问题。”
戚长山点点头,又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左良玉和刘泽清,这两个人得防着。他们手下的兵抢惯了,看见咱们的辎重,难保不起坏心思。”
王景安沉思片刻:“你还忘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高起潜,此人也是个搅屎棍,打仗不行,拖后腿是一流,此人不得不防。”
在座的都沉默了,帐中安静了一瞬。
朝廷的监军制度,在皇上看来是制约武将的手段,实则是外行指导内行,因为监军瞎指挥打的败仗数不胜数。
“不过也不用担心,此行吴富贵也会随军出征,他也是监军。”
夏侯玄忽然开口:“大人,我有个想法。”
王景安看向他。
夏侯玄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他的手指点着莱州城外的几个位置。
“叛军守城不出,咱们强攻,伤亡太大。在下以为,不如围而不打,断其粮草,待其自溃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莱州城里的粮,已经被孔有德抢光了。他现在靠的是从登州海上运粮。只要咱们派一支兵,绕到登州,截断他的海上粮道,莱州城里的叛军,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戚长山看着这个年轻人,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王景安点了点头,却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看了夏侯玄一眼,又看向舆图上的登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