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长山策马上来。
“照这个速度,几天能到莱州?”
戚长山想了想:“从太原到莱州,一千二百里。咱们走了五天,才走了二百里。照这个速度,还得二十天。”
王景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二十天。
太长了。
“能不能再快?”
戚长山摇摇头:“大人,再快,兵卒受不了,马也受不了。到了山东打不了仗,再快也没用。”
王景安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戚长山说得对。行军不是赛跑,到了地头要能打仗才行。他带的这两万人,是太原军的精锐,不能在路上耗尽了力气。
“那就按现在的速度走。”他说,“让辎重队跟上,别掉队。”
第十天,队伍过了济南。
王景安没有进城,也没有派人去跟左良玉和刘泽清打招呼。他让队伍绕城而过,继续往东走。
济南城头,左良玉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那支队伍从城外经过。
全员披甲,整齐的队伍,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车。那些兵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,腰杆挺直,目不斜视。左良玉看了看自己这些兵,和对面比起来简直像是土匪。
左梦庚站在他身边,低声道:“爹,那就是王景安的兵?”
左良玉没有回答。
“比咱们的兵强。”左梦庚又说。
左良玉转过头,看了儿子一眼。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有不服,也有不得不服的无奈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下了城头,“回营。”
第十五天,太原军进了青州地界。
斥候来报,卢象升的湖广兵已经到了,在南面五十里处扎营。
王景安松了口气。卢象升到了,就好办了。
他让队伍继续往东走,自己带着一百亲兵,往南去见卢象升。
卢象升的营寨扎在一座小山上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远远的就看见营寨上飘着“卢”字大旗,寨墙修得整整齐齐,鹿角拒马摆了一排。
王景安刚靠近营寨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大吼:“什么人!”
“山西总兵王景安,前来拜会卢大人!”
寨门打开,一队兵卒跑出来,列在两旁。王景安策马进去,一眼就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中军大帐前面。
“建斗兄,别来无恙?”王景安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。
卢象升满脸笑容走了过来:“嗣业兄,京城一别,已是数年不见,想不到你我再相见,还是在这战场上。”
两人进了大帐,卢象升让人上了茶,直接问道:“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?”
“两万。”
卢象升的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两万?都是你山西练的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