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响起了笑声。
“好!”
“就这么办!”
消息传到太原的时候,李慕烟正在银行的后堂里,和刘璃对账。
刘璃轻笑一声:“慕烟姐你放心,这些人自以为银行和钱庄一样,景安哥早就料到有人眼红,想开银行,他们想开就让他们开去,等他打完仗回来再说。”
山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,毕竟开银行也需要时间,招募人手。
山东,莱州城里的粮仓,又空了。
孔有德站在城头,看着了三轮,大户抢完了,小户也抢完了,连城外的流民营都刮了一遍。能吃的都吃了,不能吃的也试着吃了。有人开始剥树皮,有人开始煮皮靴,有人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。
耿仲明走上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大哥,粮没了。”
孔有德没有说话,眉头紧皱,心事重重。
“今天又跑了两百多人。再这样下去,不等官军打,咱们自己就散了。”
孔有德看着城外远处那片灰扑扑的营寨。太原军的营寨,一看就和别的明军不一样。寨墙、壕沟、望楼、拒马,一样不少。寨墙上的哨兵端着那种从未见过的火枪,日夜不停地往这边看。
“左良玉那边呢?”他问。
耿仲明苦笑了一声。“左良玉的营寨还是那个样子,歪歪斜斜的。可王景安那边,插不进去。他的斥候太厉害了,咱们的人刚出城,就被盯上了。”
孔有德叹息一声:“看来这个新来的总兵,跟左良玉、刘泽清那些废物不一样。那些兵,我远远看过一次,走路的姿势、列队的架势、操练的动作,跟朝廷其他的兵完全不同。像一把刀,还没出鞘,就能感觉到那股寒气。”
“大哥,”耿仲明低声道,“要不?再袭一次营?”
孔有德转过头看着他。
耿仲明指着城外的营寨。“左良玉那边松,王景安那边紧。可咱们不打王景安,打左良玉。左良玉的兵,咱们上次打过,不经打。抢了他的粮,咱们就能再撑一阵子。”
孔有德看着城外,脸上神色犹豫不决,挣扎许久。
“上次袭营,是趁他们不备。这次他们有了防备,还能成吗?”
耿仲明道:“左良玉那个废物,有了防备也白搭。他的人,夜里跟瞎子一样。摸进去,砍几个哨兵,剩下的人自己就乱了,说不定他们以为咱们夜袭,自己有了防备,就不会再次夜袭。”
孔有德眼神一亮:“有道理!自古兵不厌诈,说不定他们想不到咱们会再次夜袭!”
“传令下去,”他终于开口,“今夜子时,袭左良玉的营。”
耿仲明抱拳:“是。”
左良玉的营寨,确实还是那个样子。
寨墙塌了也不修,壕沟浅了也不挖,哨兵靠在栅栏上打瞌睡,拒马倒了也没人扶。自从王景安和卢象升来了之后,左良玉就更不上心了,反正有能打的人在,他等着捡功劳就行了。
毕竟打仗是要死人的,反正死的不是自己的兵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