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大人,我举荐王景安,是因为他有这个本事。你若觉得不妥,你举荐一个人去山东试试?谁去?左良玉?刘泽清?”周延儒的脸色不善,直接怼他。
“山东的乱子刚平,需要一个能打仗、能治民的人去收拾。王景安是最合适的人选。温大人反对,莫非是怕王景安功劳太大,压了温大人的人?”
温体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周大人,你不要血口喷人。”
朱由检拍了拍御案。“够了。”
两个人同时闭嘴,退后一步,躬身低头。
朱由检看着他们,又看了看案上那两份折子。
太仓空荡荡的,山东焦土一片,内帑的银子,他不想拿出来。周延儒的主意,不用朝廷出一文钱,就能把山东的事办了。温体仁说的也有道理,王景安太年轻,兼领两镇不合规矩。
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眼下这个局面,能用的人不多,能不用朝廷银子就把事办了的人更少。王景安在山西开了银行,手里有钱,让他去山东,他肯定能想出办法来。
朝堂诸位大臣看着俩人斗法,也是吵吵一气。
“传旨,升山西总兵王景安为山东总兵,兼管山西军务。山东难民赈灾一事,由王景安全权处置,所需银两,自行筹措。”
周延儒跪下去。“皇上圣明。”
温体仁站了一瞬,也跪了下去。“皇上圣明。”
朱由检摆了摆手。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两个人退出乾清宫。走在宫道上,周延儒的步子很快,温体仁跟在后面,忽然开口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延儒停下来,转过身。
温体仁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。“王景安给你送了多少钱?”
周延儒看着他,嗤笑一声。“温大人,你这话,说得可就没意思了。王景安要是给我送了钱,我还能让他去山东?我把他留在山西,不是更好?”
温体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周延儒上了轿,对轿夫说:“回府。”
轿子出了宫门,往东边去了。
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王景安还是决定接受这门亲事。
不是因为周婉清长得好看,是因为周延儒说得对,他需要一个在朝中替他说话的人。周婉清在太原,周延儒就不会在背后捅他刀子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他吹灭蜡烛,在黑暗里说了一句:“陈平。”
门外传来陈平的声音:“在。”
“去周府送个信,就说我明天离京,周姑娘要是愿意,可以一起走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“大人,您是说要带周姑娘回太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