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热闹起来。
“嗨,你别说,这名头还正合适,这人还真他妈是一只耳朵。”
旁边的吴三桂脸色剧变,跟吃了屎一样:“妈的,晦气!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遇到你整个灾星。”
他手指着颤抖地指着王景安:“别以为我现在降职就奈何不了你,我吴家和祖家乃是世家豪门,不是你这种暴富的小地主能比的。”
王景安也不在意,全当他狗吠:“吴公子,别来无恙啊,这脸上一只耳朵多碍眼,干脆把另一只也切了算了,这样看着才顺眼。”
“你!”吴三桂眼前一黑,顿时说不出话来。
周婉清的表哥李毅眼珠子一转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面前这一只耳可以拉拢下。
“这位一只耳…”话刚说半句,看到吴三桂脸色不善,就要动手,他赶忙改口:“这位吴公子,这里来的都是文人墨客,不如和他文斗一番,也好让他出出丑,如何?”
吴三桂想了下,恨声点点头:“就依你所言。”
李毅计上心头,跟那三个才子耳语了几句。三个才子的目光同时落在王景安身上,有好奇的,有不屑的,也有跃跃欲试的。
其中一个站起来,朝王景安拱了拱手。“王总兵,久仰大名。今日有缘,不如对对子玩玩?”
王景安看着他们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,沉默了一瞬。“怎么玩?”
才子笑了笑,从桌上拿起一张纸,念道:“上联是莱州城下,武曲下凡,雷公铳响惊天地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,这副上联,分明是把说书先生的话拿来用了。
说王景安是武曲星下凡,说他手下的燧发枪是雷公铳。这是捧他,可捧里带着刺,你要是对不上来,你就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;你要是对上来,对得不好,也是丢人。
周婉清站在王景安身边,脸色有些发白。她扯了扯王景安的袖子,低声道:“王公子,别理他们。”
他看着那张纸,沉默了几秒钟,开口了。
“登州海上,龙王摆阵,艨艟舰破浪乘风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有人念了一遍,又念了一遍。
“好!”
台下一片喝彩声。
王景安心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,还好来到这个时代恶补了一下知识,不然这次还真让这三个小崽子难住了。
那三个才子的脸色变了,这副下联,对仗工整。
莱州对登州,城下对海上,武曲对龙王,雷公铳对艨艟舰,惊天地对破浪乘风。不但工整,而且气势不输上联。上联说陆战,下联说海战;上联说火器,下联说水师;上联说王景安在莱州的功劳,下联说他在登州的海战。
第二个才子站起来,脸色不好看,可还是拱了拱手。“王总兵好文采。在下也有一联,请王总兵赐教。”
他念道,“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,谁人识得真面目?”
这副联的刁钻之处在于,它表面上是说朝堂上的事,实际上是在说王景安的身份。你是总兵,可在朝堂上,谁认识你?谁把你当回事?
李毅满意的点点头,文人就是这样,损人都让一般人听不出来。
王景安看着那个才子,沉默了两秒钟。“大栅栏前,妇孺百姓,此处能辨假文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