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拉住他:“闯王!冲不出去,谷口太窄了,人展不开,人再多冲上去就是送命!”
“依你之见该如何?”
“撤退吧,反正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,咱们军中粮食都快吃光了,再坚持下去只能杀马充饥,退回去,去村镇劫掠一番,不仅能补充粮饷,还能补充兵员。”
高迎祥暗叹一声:“也只好如此。”
队伍开始往回走。
见到高迎祥撤军,洪承畴依然不急不慢调兵遣将。
曹变蛟是个急性子:“大人,怎么不去追?”
“别慌,更何况我本来也没想这次一举歼灭所有流寇,只要西安无虞,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见到曹变蛟还想说话,洪承畴眉头一皱:“曹将军,你有你的任务。”
来的时候走了四天,回去走了三天。回去的路更难走,队伍乱了,人挤人,马挤马。有人掉进山沟里,没人下去救,队伍继续往前走。
刘宗敏发着牢骚:“这一趟白走了,死了几百人,毛都没捞到一根。”
李自成小声喝止:“别乱说话。”
左光先的人马从西安出发西进,与逃窜的高迎祥遭遇。高迎祥的人多,左光先的人少,打了半天,左光先退了二十里。
听着前线情报,洪承畴皱起眉头:“告诉左光先,不许退兵,退一步,军法从事!”
传令兵很快到了前线,左光先大骂一声,心中不断亲切地问候洪承畴全家女性,但他也不敢抗命。
流寇营地,一片哀嚎。
高迎祥想不明白,怎么这洪承畴就知道自己子午谷奇袭?
他佯装镇定,对手下将领说到:“你们看着朝廷官军还是废物居多,埋伏咱们,都被咱们打退。”
刘宗敏大叫一声:“闯王说的是,我看不如直接活捉左光先,我看洪承畴那老小子该怎么办。”
李自成大惊失色:“万万不可,如今看似我方小胜几阵,可是朝廷还有几路大军,更要命的是,军中粮食不多了。”
此话一出,帐中一片沉寂。
高迎祥清点人数,死了两千多,伤的不算。他站在谷口外面,看着那条山谷,看了很久。
洪承畴没给他喘息的时间。曹变蛟的人马从东边追过来了,左光先的人马从北边压过来了。高迎祥往西走,没走多远就碰到祖大弼的兵。三面合围,只有南面是子午谷,他刚从里面出来。
高迎祥在山谷里绕了几天。
今天往东,碰上曹变蛟,打了一仗输了。明天往北,碰上左光先,又打了一仗又输了。后天往西,碰上祖大弼,没打。祖大弼的兵在山口列阵,高迎祥看了看阵势,没下令进攻,叫上李自成绕过去。
李自成看了看地势眉头紧皱:“绕不过去,两边都是山,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高迎祥没接话,带着人马掉头往南走,又走回了子午谷方向。
走了半天,探子报说前面又有兵,是洪承畴的中军。
高迎祥勒住马,站在路上,前后左右都是山,四面八方都是官军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,身后是跟着他走了几千里的兵。那些兵站在路上,站在山坡上,站在沟里,密密麻麻的。
高迎祥身边一个跟了他多年的老亲兵忽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