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寇有好几百人。”林风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好几百人也是肉长的。枪子打进去,照样死。”
林风不说话了,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
陈伯当在屋里给林启换药,听见外面的动静,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,又低头继续换药。
林启问他:“外面在干什么?”
陈伯当说:“在架炮。”
林启愣了一下:“什么炮?”
“迫击炮。你没见过。”
林启沉默了一会儿:“能打赢吗?”
陈伯当把布条系好,站起来收拾药箱:“大人说能,就能。”
深夜,江面上漆黑一片,看不见船,看不见水,只有风从海上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王景安站在高地上,看着远处的海面,站了很久。一个护卫走上来问:“大人,今晚倭寇会不会来?”
“估计不会,今晚没有月亮,抹黑作战可是大忌。”
连续两天都没什么动静。
第三天,天还没亮,护卫就急忙敲门:“大人,倭寇来了。”
王景安正在穿衣服,把扣子扣好,推门出来:“有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,雾太大,听橹声大概有七八条船,每条船估计得三四十人。”
护卫们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了。高地上的三门迫击炮架好了,炮口朝着江面。枪手散在作坊的屋顶上、墙头上、窗户后面,谁也不知道哪里藏了多少人。
雾还没有散。海面上的雾很厚,白茫茫的,看不见船,只能听见橹声,嘎吱嘎吱的,越来越近。
李慕烟侧耳倾听:“听着大约七八条船。”
王景安看着她提着剑有些无奈:“你去跟她俩躲在里面就行,打打杀杀的。”
“许久没动手了,这不刚提起点心情。”
橹声停了。
雾里传来人声,叽里呱啦的,不知道在说什么,像是有人在问话,有人在回答。过了片刻橹声又响了,比刚才更近,能听见船底擦过水面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。
“大人,进射程了。”
王景安没说话,望远镜还举着。雾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,船头,尖的,从雾里钻出来。
船靠岸的时候,雾还没散。第一条船的船头撞在滩涂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船身晃了几下,稳住了。船上的人跳下来,踩进淤泥里,拔腿往前走,淤泥没过脚踝。
“快点快点,把船拴好。”说话的人站在船头,矮个子,脸很黑,穿着一件缴获来的明军号衣,号衣上沾满了泥。他跳下船,拔出刀往岸上走。后面的人跟着他,一个接一个。
岸上有个倭寇头目,留着半月头,头顶剃得精光,后半脑勺扎着一个小髻,典型的倭寇发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