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安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:“那就去吧。明天卯时出发,本官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杨震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胸,脸上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表情。他忍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大人,为什么让额哲和巴特尔去打豪格?末将的前锋营比他们更能打。”
王景安看了他一眼:“总要给新来的一点机会,都说蒙古骑兵骑术不亚于女真鞑子,有句老话叫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,只有到了战场上,才能看到真正的本事。”
杨震沉默许久:“大人说得对,末将明白了。”
五月初四,卯时,斡难河大营。
五千骑兵在校场上列阵,察哈尔部三千二百人,哈儿沁部一千八百人,人衔枚,马勒口,整装待发。
额哲骑在黄骠马上,身披铁甲,腰挎弯刀,目光如炬。他身后,三千二百名察哈尔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,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装束、一样的装备。
王景安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那五千骑兵,拿出一个扩音喇叭。
“眼下女真鞑子在草原肆虐,屠杀你们的同胞,作为长生天的子孙,你们说,该怎么办!”
五千把弯刀同时出鞘,刀锋在晨光中连成一片:“杀!杀!杀!”
额哲举起弯刀,调转马头,一马当先冲出了大营。巴特尔紧随其后,青骢马四蹄腾空,鬃毛在风中飞扬。五千骑兵涌出大营,尘土遮天蔽日。
鲜血染红了草原。
豪格从乌兰布通出发,带了正黄旗两千精骑,皇阿玛让他清剿草原上的残部。
杀,杀到没有人敢再投靠王景安,杀到草原上每一个部落都记住大清铁骑的蹄子踩在脸上是什么滋味。
他杀得很尽兴。
乌珠穆沁的残部在一片河滩上被追上,那些人拖家带口,赶着仅剩的几十头牛羊,往西跑,跑得很慢。
豪格带着骑兵从后面追上去,那些女人和孩子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他没有下令放箭,带着骑兵从他们身上踩过去,一遍,两遍,三遍,直到河滩上再也听不到尖叫。然后他让人把那些还在喘气的捡出来,跪成一排,一个一个地砍头。亲手砍了七个,砍到后来手有点酸,就让给手底下人接着砍。
阿巴嘎的营地是一个小部落,只剩下不到一百顶帐篷,老弱妇孺居多,能打仗的男人不到两百。
豪格没有急着冲,他让骑兵围着营地转圈,马蹄声和喊杀声把营地里的人吓破了胆,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四散奔逃。
他让人把跪地求饶的赶到一起,用绳子串起来,像串蚂蚱一样;把四散奔逃的追回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个一个地剜眼睛、割耳朵、砍手脚。
他不杀人,至少不马上杀,他要让他们活着,活着才能把恐惧带到草原上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