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决战开始(1 / 2)

“他等不了。他也不会退。盛京抽调了两个甲喇,科尔沁抽调了三千,巴林两千,扎鲁特一千五。他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五万了。他在增兵,不是在等。”

“大人,五万对四万,他占优势。可他的优势没大到能一口吃掉咱们。火器营加上两翼的骑兵,加上河边的战壕和栅栏,他就算有五万人,正面硬冲也冲不垮咱们。他能打赢咱们的唯一办法,不是正面硬冲,是拖。拖到咱们粮尽,拖到火器营断药。他也在缺粮,他拖不了太久。他在增兵,增兵意味着决战快要到了。”

六月初九,天亮之前,斥候的马蹄声踏破了斡难河大营的黎明。陈虎从马背上滚下来,浑身是土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。

陈虎单膝跪地:“大人,建奴动了,全军出动,往东南方向来了。骑兵在前,步军在后,天亮之前拔的营,现在离咱们不到四十里。”

帐帘掀开,戚长山、杨震、额哲、麻承恩等一众将军纷纷赶来。

王景安没有说多余的话,只说了一句:“决战,开始了。”

斡难河南岸,一片开阔的缓坡,王景安把阵地选在这里。

背后是河,河面宽三十丈,水深齐腰,马匹过不去。左右两翼是低矮的丘陵,不高,但足以限制骑兵的迂回空间。正面是一片平缓的斜坡,坡长三里,从阵前一直延伸到草原深处。

建奴的骑兵要从北边来,必须先上坡,再下坡。上坡的时候马速会慢,下坡的时候马速会快。上坡慢,火器营能多打一轮;下坡快,冲到阵前的时间会缩短。

火拼一个多月,双方伤亡加起来过万,兵马却越来越多,两边一直在增兵。

天还没亮透,斡难河南岸的缓坡上已经黑压压地列满了人。

盾兵在最前面,三排,每排间隔三尺。盾是立在地上的铁皮木盾,三尺宽,五尺高,底部削尖,斜着砸进土里,盾面朝北微微前倾。

一万二千支火枪架在盾兵后面,枪管从盾牌的间隙伸出去,火枪手三排轮换,前排跪姿,中排立姿,后排预备。

火炮架在火枪手后面的一道矮坡上,十一门线膛炮。

紧赶慢赶,兵工厂终于在决战前造出十门炮,运到战场。

墨尘的信和十门后装线膛炮是一起到的,送炮的工匠连口水都没喝,跪在地上就把炮从车上卸下来,用撬棍撬到指定位置。

炮管锃亮,膛线在晨光中泛着螺旋状的光晕,炮尾的螺纹炮闩上铸着防滑纹路,每一门炮都配了二十枚定装炮弹,黄铜弹头,紫铜弹带,弹尾嵌着发火帽。加上原有的一门前装滑膛炮,一共十一门。

王承柱蹲在火炮阵地上,手摸着其中一门后装炮的炮管,从炮口摸到炮尾,又从炮尾摸回炮口。

他以前是王家的佃户,没事爱瞎琢磨,偶尔一次打土匪的时候,缺个炮兵,他自告奋勇去打炮,别说打的还挺准。

自此靠着打炮打得准,一路被提拔为炮兵营营长。

他在炮尾蹲下来,拧开炮闩,螺纹转了两圈半,闩体脱出,露出光滑的弹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