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近,火炮的俯角不够,炮弹会直接飞过头顶。
“炮兵后撤!火器营,准备!”孙宁的声音撕裂了硝烟。
三十门炮的炮手们扛起通条和炮弹箱,开始向第二道防线后撤。滑膛炮太重,撤不走,就留在原地。炮身被建奴缴获了也没用,没有配套的弹药和炮手,就是一堆废铁。
王景安在中军望台上看得分明,该骑兵出场了。
“骑兵出击。墙式冲锋。目标,建州重骑两翼。”
杨震等的就是这个命令。
六千重骑兵,清一色板甲,对方损失惨重,己方以逸待劳,若还是打不过,他可以找根面条吊死了。
左翼骑兵的横队缓缓展开,三千骑排成三道横墙,每道墙一千骑,前后间距三十步。
“慢步,走!”
骑兵墙开始移动。战马迈着整齐的步子,从慢步逐渐过渡到快步。
建州重骑的侧翼观察哨发现了这堵正在逼近的铁墙,号角声急促地响起。
“快步,前进!”
杨震的马刀指向前方。七千五百骑同时加速,从快步过渡到袭步。战马的呼吸声、骑兵的喊杀声、铁甲的撞击声,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压向建州重骑的右翼。
正红旗的甲喇章京终于分出了两千骑,转向迎击杨震的骑兵墙。但他们的阵型还没整好,杨震的第一道横墙已经冲到了两百步内。
“冲刺,杀!”
最后的加速,两千五百匹战马同时爆发出最大的速度,马刀在晨光中闪成一片。
两堵铁墙在斡难河畔猛烈相撞。
第一排的骑兵在相撞的瞬间被巨大的惯性抛向空中,马刀互相劈砍,铁甲在刀刃下迸出火花。战马的胸腔撞击在一起,骨骼断裂。人和马在空中翻滚,落在地上时已经分不清彼此。
杨震的第一道横墙在撞击中几乎消失,一千骑,在第一轮对冲中损失了将近五百。
但第二道横墙紧随其后,踏着倒下的马尸冲进了建州重骑混乱的阵型。
然后是第三道。
三道横墙,三千重骑兵,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全部投入了绞杀。建州正红旗的两千重骑被这道铁墙彻底吞噬。
杨震的右翼骑兵也投入了战斗,与镶红旗撞在一起。斡难河南岸两里宽的战场上,一万多重骑兵绞杀在一起。
这时候火器营和炮营都停火,现在打出去也是误伤。
王景安的中军望台上,宋献策的脸色惨白。
“大人,杨震将军的骑兵损失太大了。照这个速度?”
“我知道,只有骑兵能克制骑兵,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若是皇太极看着伤亡太大后撤,他这股精锐骑兵就难以被消灭,或许这次能毕其功于一役。”
戚长山揪着胡子在一旁连连点头:“慈不掌兵,大人说的没错,就算是一换一,咱们也是赚了大便宜,整个女真才多少人?”
乌兰布通高地。
皇太极站在龙旗下,手搭凉棚,目光越过整个战场,死死盯住南岸的绞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