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白甲兵惨败(1 / 2)

十一门线膛炮的炮管在冒烟,炮手们在用湿布擦拭炮膛,准备下一轮射击。

乌兰布通山脊上,收兵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。

豪格咬着牙,铁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:“正黄旗,向北撤退!”

但他的重骑已经撤不动了。马匹累得站不稳,骑兵浑身是伤,很多人连刀都举不起来了。

杨震的重骑兵在追击,不是墙式冲锋了,是散兵追击。马朔从背后劈砍,将一个个建州重骑从马背上砍下来。火器营的燧发枪在射击,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。

从斡难河南岸到乌兰布通山脚下,长达五里的撤退路线上,铺满了建州重骑的尸体和垂死的战马。

豪格是被亲兵架着跑回来的。他的战马倒在了半路上,左臂又中了一刀,右腿被马匹压断了。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拖着他,在箭雨中狂奔了二里地,才终于逃出了火器营的射程。

他瘫倒在乌兰布通山脚下的草丛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亲兵帮他解开铁甲,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棉袄。

“还…还剩多少人?”豪格的声音虚弱地问他。

亲兵摇摇头,他也不知道还活着多少人,只知道损失惨重。

豪格挣扎着抬起头,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画面——

正黄旗的大纛还在,旗杆上满是刀痕和弹孔,旗面被硝烟熏得黢黑。但大纛

两百个。

他出去的时候,带了正黄旗两千重骑。两千骑,现在只剩不到两百。

镶红旗更惨,出去的时候两千,回来的不到一百五。正红旗好一些,但也只剩三百出头。

六千重骑,回来的不到六百。

皇太极站在山脊上,看着这些残兵败将返回大营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可心在滴血!

多尔衮跪在他面前,声音在发抖:“汗王…重骑…六千只回来了六百”

“朕看见了。”皇太极打断了他。

他转过身,望向南岸。王景安的军阵正在重新整队,火器营的方阵依然严整,杨震的重骑兵虽然损失过半,六千重骑剩下不到两千五,但他们正在收拢队列,整顿旗鼓。

而自己的六千白甲巴牙喇,已经被打残,损失殆尽。

六千重骑,是八旗几十年的积累。每一套铁甲,每一匹战马,每一个正身旗丁,都是几代人的心血。

现在,这些心血都流在了斡难河南岸的草地上。

南岸,王景安的军阵中。

宋献策捧着一份伤亡统计,手在微微发抖:“大人,杨震将军的重骑阵亡两千八百余,重伤三百余,轻伤不计。火器营阵亡一千四百余,重伤六百余。合计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王景安接过那张纸,扫了一眼,折好放进了怀里。

他望向北方。乌兰布通山脊上,建奴的龙旗还在,但

兵的号角声此起彼伏,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回营地,旌旗歪斜,盔甲散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