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上去!从侧面打!”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轻骑分出一部分,绕向方阵的侧面和后面。
但方阵的每一面都是一样的。正面有刺刀墙和铅弹,侧面也有,后面也有。建州轻骑从任何一个方向冲过去,都要面对同样的刺刀和铅弹。
“杨将军!大人有令,所有骑兵全部投入战斗!目标,建奴正在重新集结的轻骑集群!打散他们!”
杨震的心猛地一跳。
终于来了。
乌兰布通山脊。
皇太极站在龙旗下,俯瞰着整个战场。
他的三路大军,三万三千轻骑,正在斡难河南岸的三个巨大方阵前撞得头破血流。不是一面倒的屠杀,他的轻骑也在杀人,也用骑射射杀了数百名火铳手,也用铁刀砍翻了冲到跟前的敌人。
但汉人的方阵,像是有了生命一样。
一个缺口被撕开,很快就有预备队补上。一个火铳手倒下,后面的立刻顶上来。方阵的四个角在骑兵冲击下会变形,但永远不会散。
皇太极脸色阴沉地看着骑兵的战斗:“想不到这种阵容能克制骑兵,即便有少数冲进方阵的骑兵,面对的也是四面八方的敌人,我方骑兵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,这个王景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,竟然能想出这种战法!”
范文程吓得脸色苍白:“皇上,退兵吧,战争的胜负不一定在战场上。”
“这时候你让朕怎么退?如今我方兵力依然占据优势,女真不满万,满万不可战,今天我退了,我女真铁骑这种信仰会彻底消失,远远不是一场战争的胜负可以弥补。”
斡难河南岸的硝烟一层叠一层,盖住了大半个战场。空心方阵还在,依然屹立在河岸的开阔地上。但每个方阵都比早上小了一圈,火铳手们倒下了太多,方阵的每个面都在向内收缩。
王景安满意的看着这一切:“这就是军人的血性,一个民族丧失斗志,丧失信仰之后,只有通过战争才能唤醒,我大汉民族终将屹立在这世界之巅。”
杨震缓缓抽出马刀,刀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。然后他勒转马头,面朝身后的十二个方队。一万七千骑,十二个方队,从东到西一字排开,绵延三里有余。
张云翼统领轻骑兵冲在最前方。
马刀前指。
“骑兵,冲锋!”
一万七千匹战马同时起步,大地在颤抖,斡难河的水面被震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杨震的墙式冲锋正面撞上了多尔衮还没有完全整好队形的轻骑集群。第一排的骑兵在相撞的瞬间被巨大的惯性抛向空中,重骑兵的马槊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,对抗轻骑兵简直就是碾压。
张云翼的右翼方队冲向了阿济格的七八千骑。
阿济格是皇太极的弟弟,镶蓝旗旗主,以勇猛着称。他的骑兵是今天三路建奴轻骑中保存最完整的,右翼方阵的两千火铳手虽然扛住了他的三次冲锋,但方阵太小,火力密度不够,没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亡。他的七八千骑中,镶蓝旗的精锐三千骑几乎完好无损,蒙古骑兵虽然动摇,但还没有溃散。
张云翼的方队撞上阿济格时,他的阵型已经因为长途奔驰而有些散乱了。一万七千骑中,张云翼的右翼方队有四千余骑,其中一半是王景安的骑兵,一半是蒙古盟友。
第一次冲撞,张云翼的方队占了上风。墙式冲锋的动量优势在开阔地上发挥得淋漓尽致,阿济格的前锋被撞退了百余步,丢下了上百具尸体。
但阿济格没有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