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乾清门前奏报,群臣皆惊(2 / 2)

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。

朱由检站在乾清门的台阶上,看着,毕竟拥兵自重的又不只是他一个,无非就是想当个权臣,他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张居正?自己完全可以效仿万历皇帝,放权给他,毕竟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

“肃静!肃静!”王承恩尖着嗓子喊了几声,广场上的喧嚣才渐渐压下去。

杨嗣昌还没念完。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念奏报的后半部分,那是王景安特意写的阵亡建奴首领名录。

“正红旗旗主,代善,崇德皇帝皇太极之兄,努尔哈赤第二子。率左翼轻骑冲击我军空心方阵时,被新式火炮破片削断左臂,重伤昏迷,虽未毙命,然已永失战力。”

“正黄旗甲喇章京,鄂硕,建奴正黄旗骁将,满洲正黄旗人。率部冲击我军中军方阵,被我军火器齐射击中,连人带马毙命。”

“镶黄旗梅勒章京,赫舍里·穆翰,建奴镶黄旗重将,满洲镶黄旗人。在重骑冲锋中为我军骑兵墙式冲锋所斩。”

“镶红旗甲喇章京,富察·达海,建奴镶红旗重将,满洲镶红旗人。左翼突击时被我军空心方阵刺刀阵击杀。”

“正白旗牛录额真,瓜尔佳·索浑,建奴正白旗骁骑校,满洲正白旗人。在我军炮兵覆盖中毙命。”

杨嗣昌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,每一个都是八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每一个名字的背后,都是一个百战余生的宿将、一个世代簪缨的家族、一个从努尔哈赤时代就打出来的功勋。

这些名字,平时放在朝廷的邸报上,每一个都能让兵部的官员们头疼半天。而今天,它们在斡难河畔,在一个叫王景安的人面前,全部变成了阵亡名录上的一行小字。

杨嗣昌合上奏报,深吸了一口气,说了最后一句:

“此役之后,建奴八旗元气大伤。重骑尽没,轻骑折损过半。镶蓝旗旗主阵亡,正红旗旗主重伤,正黄旗、镶黄旗、正白旗各旗甲喇章京、梅勒章京死伤无算。皇太极之盛京根基,已摇摇欲坠。”

他念完了。

广场上安静了很久。

忽然有人痛哭流涕,是户部尚书。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满头白发,平时在朝堂上以稳重着称。但此刻,他蹲在台阶旁边,两只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像个孩子。

“天佑大明!天佑大明啊!”

他这一哭,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。又有几个人跟着哭了。没有哭声,没有嚎啕,只是红着眼眶,用袖子擦着眼角。有人仰头看天,嘴唇翕动着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;有人跪了下来,朝着北方磕了三个头;有人拍着大腿,又哭又笑,像个疯癫的老头。

崇祯站在乾清门的台阶上,看着这一切,没有说话。他身边的王承恩看见陛下的手在微微发抖,握着奏报的那只手,指关节都白了。

“陛下,”王承恩低声说,“您?”

“朕没事,大伴,你说这仗打完了,朕是不是该好好赏他?”

“那是自然。斡难河大捷,一百年来未有之大胜,陛下当重赏王总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