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附议。日本是岛国,打对马岛容易,打日本本岛难。万一打成持久战,登州水师陷在对马岛,北边的哥萨克趁虚而入,得不偿失。臣以为,先查沈家。上官弘折子里说,沈家渡停过黑旗船。沈家勾结倭寇,这是内患。内患不除,外患难平。”
武将那边不乐意了。戚小虎说:“钱先生,你这话不对。沈家是内患,倭寇是外患,两个一起打不行吗?登州水师有二十条铁甲舰,调六条去松江府,剩下的守北边,够用。打对马岛用不了多少兵,三条铁甲舰、五条巡逻船,足够了。倭寇是浪人,不是正规军。他们的船小,炮少,打不过铁甲舰。”
戚长山接话:“臣在北边打了三年,哥萨克骑兵比倭寇凶多了,照样打回去了。倭寇算什么?一帮海盗。打就打了,打完再跟日本交涉。日本要是不服,连日本一起打。登州水师从松江府到长崎,走海路五天。打到长崎,烧了他们的港口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。”
文官那边有人低声议论。顾炎武皱了皱眉,说:“打长崎?那是跟日本宣战。皇上,臣以为不可。”
李信站在中间,没说话。他看看武将,又看看文官,两边都有理。打,能除根,但风险大。守,稳当,但倭寇还会来。
他转过头看皇上。
王景安坐在上头,从头到尾没插话。等两边都说完了,他才开口:“戚长山,你说打对马岛,用多少兵?”
戚长山说:“三条铁甲舰,五条巡逻船,两千火铳手。足够了。”
王景安又问:“顾炎武,你说先固海防。登州水师调六条铁甲舰去松江府,北边剩几条?”
顾炎武说:“剩十四条。北边防哥萨克够用。”
王景安说:“十四条铁甲舰,守莱州湾、山海关、沈阳、黑龙江口,够不够?”
顾炎武沉默了一瞬,说:“紧是紧了点,但北边暂时没大仗。”
王景安点了点头,说:“朕说三条。第一,沈廷扬改任海防总督,专管登州、松江、福州、台湾四处海防。登州水师调六条铁甲舰,分驻吴淞口和福州。第二,上官弘加松江府海防同知衔,专办松江府沿海防务。燧发枪五百支、线膛炮二十门,从登州港调。第三,肃政卫查沈家勾结倭寇之事,证据确凿之后,拿人抄家。不用等北京批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武将那边,说:“打对马岛的事,先放一放。等沈家的事查实了,海防固好了,明年再说。今年先守。倭寇再来,铁甲舰在吴淞口外海巡逻,一天一班。倭寇船进松江府海域,直接打。打沉了算。打完了,登州水师去对马岛外海转一圈,不登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