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吏部要派新任知县三百名赴任,路费、安家银……”
“够了!”王景安一拍桌案,声音不大,但殿内立刻静了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:“李信,把总数拢一拢。”
李信早已算过,翻开册子:“各部申报合计,一亿四千七百万两。比岁入多一千七百万,加上赤字,总缺口四千七百万。”
皇上开口,群臣顿时安静下来。
王景安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众人。沈廷扬还想说话,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朕说个法子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海军,明年两千万。对马岛要打,美洲三城要保,长崎商馆要扩,如今连续每年都在造船,今年少造几艘也无妨。”
沈廷扬张口要争,王景安第二根手指已经竖起来:“陆军,一千五百万。北疆防线维持现状,燧发机换装分三年完成。周勇,今年先换两个营。”
周勇嘴动了动,看了眼戚小虎,后者微微点头。
“工部,两千万。”第三根手指,“铁路铺到广州的事,缓一年。先把太原到洛阳段修通,铁厂扩建分两期。”
宋应星皱眉,没吭声,算是应了下来。
“剩下的?”
王景安看向李信:“文教、吏治、海关、新科等其他项目合计七千万。李信,你和顾炎武、钱谦益商量着分。朕只交代一句:科举新三科的钱不能省,女子学堂的试点不能砍,其余你们自己排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那四千七百万缺口,国库券明年发两千万,金币发行的事宋应星你牵头,腊月前拿章程出来。剩下的,从内帑补。”
殿内又是一静。内帑补窟窿,那就是皇帝自己掏腰包。刘璃管着税部账目,这些年积攒的家底,王景安一句话就要填进去。
“陛下!”
李信站起来要劝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王景安摆手,“散了吧。沈廷扬留一下。”
众人退出文华殿。
周勇走过沈廷扬身边时哼了一声,戚小虎拉着他就走。宋应星和顾炎武并肩往外,低声说着什么,顾炎武点头又摇头。
殿内只剩王景安和沈廷扬。
“对马岛,你打算怎么打?”王景安走到炭盆边烤手。
沈廷扬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阮大铖在釜山已联络了对马藩的朝鲜通事。岛上有浪人四千余,但真正能战的不超过八百。水师从釜山出发,一夜可到。关键是打下来之后,是占是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