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致和也在旁欣慰颔首:“只要八股文章做得好,随意做什么东西,要诗要赋,都是一鞭一条痕,一掴一掌血,如此可见,林子明当真是得了些三味了。”
水明泰一时无言可辩,但仍未轻易许下本场诗魁,只是先拿眼看了回船外风景,等到画舫行到了一处荷花繁盛之所在,才慢悠悠地望向了林景桓:
“诗联本一理,善诗者必也善联,本堂这里已有一联,未知尔可敢一对啊?”
形势比人强,林景桓哪怕心中不满,也只得恭声答应:“学生愿意一试。”
“好!果然是少年志壮!”
水明泰满脸欣慰地笑赞一声,指着荷岸边灯影下一群还在采风绘画的画师说道:
“本堂的上联就是......画上荷花和尚画。”
“和尚?”
众人愣了一愣,纷纷望去,果见那群画师中有着一个突兀的鋥亮光头,一时忙忙品味咂摸,想要寻出妙处来拍马屁。
那边厢,张致和与吴少卿早已相视而惊:“这是,回文联?!”
一语既毕,满船皆寂。
好半晌,恍然过来的众人才争先恐后地赞颂起来:
“此联巧夺天工,实非凡人可得,但制台大人却随景而作,信手拈来,真真叫我等五体投地啊!”
“此联不仅回文应景,就连这『仄仄平平平仄仄』韵律也是一丝不苟,完全合律!
要想对出下联,哪怕不限应景,首先也得是『平平仄仄仄平平』的律,而后正读得与倒读音节完全一致,且得语意通顺才勉强算得工整,如此要求,便已然堪称千古一对了!
小子斗胆妄测,此联二百年内都绝然无人可对!”
“若说天下之才有一石,而曹子建独占八斗,那制台大人且得是才高九斗了啊!”
......
水明泰听得抚须不住,连连摆手而笑:
“哎,过了,过了,『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』,错过今时今日,本堂也难再有如此佳联了。”
说着又笑吟吟地看向了蹙眉沉思的林景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