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桂花夏家 镖头母女(2 / 2)

林景桓刚要客气两句,就听得船舱内有一阵女声传出:“可是林公子来了,快请进来吧。青儿,接着练剑,日落方歇。”

江南口音,却学说北方话,语音不纯,但清脆柔和,别有一番韵味。

“知道了娘。”这边杨柳青瘪了瘪嘴,低着头走远了一些,接着练起了剑来。

林景桓知道,这是人家娘亲不让她和自己玩的意思,也就不好再作逗留,当下只向少女无声地笑着拱了拱手,便掀开竹帘低头钻进了船舱。

舱里一灯如豆,随波摇曳。

临窗的小案边盘腿而坐的少妇人正也站起身含笑望来。

也是一身此世女子难得的上衣下裤的短打装扮,望之三十过半的年纪,生得肤色雪腻,五官端丽,明显比其女明艳了许多。

这想来不是因为她吝啬,而是因为其夫家“容貌拙朴”的缘故了。

左腕上戴着一串翠珠,颗颗精圆,价值不菲,更衬得她皓腕似玉。

两人见了礼,分宾主坐了。

林景桓把漕军离开之事,连着可以告诉她的一些内情都一一地详细说了,然后又主动说道:“接下来的几百里路且得仰仗贵局了,还烦请骆夫人多多督促一些,在下这里可以再加一成报酬”

骆冰却登时放下脸来:“林公子说的什么话?我会友镖局立旗四十年来,从无坐地起价的先例!

再者,前头有漕军护送,已是我会友镖局占了便宜,且该我们再退二成才合市价的。”

林景桓忙歉意拱手:“骆夫人好气魄,是在下小人之心了。不过退也尽可不必了,不是在下不相信骆夫人的坦荡,而是恐怕

“那,那我们便愧领了。还请林公子和几位太太放心,这京杭运河我会友镖局也是常走的,各地的同道也都还认得我们这杆旗,只要没有官面上的阻碍,就不会出大岔子。”骆冰想了一想,点头而笑。

原来会友镖局竟有这般排面?

果然是“拳头熟不如人头熟”了。

林景桓稍稍放心一些,笑着起身告辞。

临行前又送上了两盒路上闲极无聊时调制的玉肤霜和浴盐,这次并不敢再提少女,只说都是送给她的。

骆冰见他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态度,也就安心又欢喜地谢过收了,亲自送了林景桓出来0

出来时却见自己女儿已不在练骆家剑法,反而拿着把弹弓在暮色里气呼呼地打着。

把那些弹子跟不要钱一样打上半空,然后再发弹子与它相撞。

弹子越发越多,在半空中相互碰撞,宛如流星赶月,十分好看。

连林景桓都看得愣怔了半日,由衷笑赞了一句,“神乎其技,家学渊源,将门虎女,名不虚传。”

一时林景桓告辞去了,骆冰才没好气地瞪了眼自家得意抿笑的女儿:“败家的丫头!别练了,天都黑了,先去外头提醒你爹他们多留神,再去庖船拿饭回来,吃饱了好去太太们船上守夜。”

“我不去,我也不饿,娘饿了就自己去拿。”杨柳青把脖子一梗,仍去自顾自地练着弹弓。

“死丫头——行了,给你给你,咱们一人一半就是了。”

骆冰一时无奈扶额,因又轻轻叹道:“你只别胡思乱想—

—”

不过话没说完,那边杨柳青早欢呼一声,“哇,娘最好了!我这就去!”

然后就丢了弹弓,跳窜窜地往外去了。

灵动矫健的模样好似一头小鹿。

本章注:①老娘:明清时期对外婆的称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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