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士兵虽然武器稍逊，但个个悍不畏死。他们躲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中，用连发火铳精准射击，专打大唐士兵的头部和胸口；有的士兵甚至绑着炸药包，潜伏在尸体堆中，等大唐士兵靠近，就拉响引线，与敌人同归于尽。

王小虎冲在队伍前列，突然感觉胸口一热，低头看去，鲜血正从胸前的弹孔中汩汩流出。他想抬手开枪，却发现手臂已经不听使唤，身体软软地倒下，摔在一具联盟士兵的尸体上。

临死前，他看到天空中一架大唐的蒸汽轰炸机被联盟的高射炮击中，冒着黑烟坠落，砸在阵地中央，引发连环爆炸。火光中，他仿佛看到了长安街头的黄金铺地，看到了家中年迈的母亲，看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领的十两黄金。

“娘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他听到的，只有炮火的轰鸣、士兵的哀嚎，还有漫天飞舞的肢体碎片。

黄昏时分，冲锋终于停止。

大唐士兵退回了原阵地，战壕里堆满了尸体和伤员，惨叫声、呻吟声不绝于耳。原本五十里长的钢铁防线，此刻变成了五十里长的坟墓，百万士兵的鲜血，将阿尔卑斯山脉脚下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。

大唐将领站在战壕顶部，看着眼前的惨状，脸色惨白。这一天的冲锋，大唐损失了近十万士兵，五十辆坦克被摧毁了三十辆，重炮也损失了三成，可连联盟的第一道防线都没能攻破。

“传报陛下，阿尔卑斯防线战事胶着，请求增兵！请求补充弹药！”将领对着电磁发报机嘶吼，声音中带着绝望。

而在联盟阵地，指挥官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，眼中满是血丝。他们也损失惨重，近八万士兵阵亡，武器弹药即将耗尽，但他们没有退路——身后是家园，是亲人，退一步就是灭顶之灾。

“给所有部落、所有行省发报，请求支援！告诉他们，大唐的铁蹄想要踏平我们的家园，想要把我们都变成奴隶！想要活下去，就拿起武器，跟大唐血战到底！”

夜幕降临，阿尔卑斯山脉脚下的炮火暂时停歇，但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。战壕里，受伤的士兵在黑暗中哀嚎，无人救治，只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；尸体堆上，老鼠啃食着血肉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；天空中，双方的侦察机还在盘旋，为明日的炮火覆盖标记目标。

这一夜，无人入眠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明日的战斗将更加惨烈。阿尔卑斯防线，这座用百万尸骨堆砌的血肉磨坊，还将吞噬更多的生命。大唐的铁蹄与反唐联盟的怒火，将在这里继续碰撞，直到一方彻底倒下。

而远在长安的李曜，看着战报上“伤亡十万”的数字，只是皱了皱眉，随即下令：“调中原行省十万兵力增援，格致院加快生产重炮和弹药，务必在一月内攻破阿尔卑斯防线！”

他不知道，这场战争，早已不是靠武器和兵力就能取胜的。当仇恨被点燃，当生命被漠视，这座血肉磨坊，终将把大唐的盛世，连同他的帝王梦，一起碾碎在炮火与鲜血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