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，双方的蒸汽轰炸机依旧在盘旋俯冲，炸弹落在尸山上，将尸体炸得粉碎，碎肉、骨头、内脏飞溅，落在活着的士兵身上，令人作呕。

“守住！守住最后一道战壕！”大唐将领的防毒面具被弹片击穿，脸颊血流不止，却依旧挥舞着马刀，嘶吼着冲锋。

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，原本十万兵力的防线，此刻只剩下不到三万残兵，而且大多带伤。联盟士兵也付出了惨重代价，百万冲锋的士兵，伤亡过半，但他们依旧没有退缩，如同饿狼般盯着大唐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一名年轻的联盟士兵，胸口被子弹打穿，鲜血染红了衣衫，却依旧拖着残缺的身体，爬到大唐士兵面前，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，嘶吼道：“大唐狗贼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！”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，他与身边的几名大唐士兵一同被炸成肉泥，战壕又被填上了一层尸体。

午后，联盟的第二波毒气弹再次袭来，黄绿色的迷雾重新笼罩战场。大唐的防毒面具数量不足，很多士兵只能再次暴露在毒气中，惨叫声再次响彻防线。

“陛下！援军呢？弹药呢？再不来，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！”大唐将领对着电磁发报机嘶吼，声音嘶哑，充满了绝望。

远在长安的李曜，看着战报上“伤亡二十万，防线告急”的数字，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联盟会动用毒气弹，更没想到战局会惨烈到这种地步。

“传朕旨意！调南洋行省五万兵力、五十门新型远程重炮增援！格致院三日之内，再赶制十万副防毒面具！告诉前线将士，守住防线者，封爵赏地，子孙后代永享荣华！”

可远水难救近火。

阿尔卑斯防线的战场上，毒气再次散去，联盟士兵发起了第三波冲锋。大唐士兵已经弹尽粮绝，有的士兵捡起地上的断刀、石头，甚至用牙齿与敌人搏斗。

战壕被尸体彻底填平，双方士兵只能在尸山上厮杀，脚下的尸体打滑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，却依旧不断有人摔倒，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。

夕阳西下，黄绿色的毒气彻底消散，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哀嚎声。

大唐的最后一道防线摇摇欲坠，三万残兵被联盟士兵围困在尸山之上，如同风中残烛。而联盟士兵也已是强弩之末，伤亡超过六十万，武器弹药耗尽，只能用血肉之躯继续冲锋。

夜幕再次降临，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
尸山上，受伤的士兵在黑暗中哀嚎，无人救治；老鼠、乌鸦啃食着尸体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；远处，双方的侦察机还在盘旋，为明日的战斗标记目标。

这一夜，依旧无人入眠。

大唐士兵知道，明日的战斗，要么援军赶到，要么全军覆没；联盟士兵知道，明日的战斗，要么冲破防线，要么葬身于此。

阿尔卑斯防线，这座吞噬了八十万生命的血肉磨坊，还在等待着更多的尸骨来填充。而这场现代化的惨烈战争，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