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长安传旨,召九大行省总督赴长安议事。消息传遍寰宇:
-中原行省总督李靖,开国勋贵之后,坐镇长安,第一时间领旨,却暗中召集本土士族商议,意图在议事中为中原行省争取更多资源倾斜;
-欧洲行省总督威廉,原法兰克贵族,接到旨意后拖延了五日才启程,途中与伦敦旧部密信往来,商讨如何应对中枢的敲打;
-美洲行省总督胡安,接到斥责诏书后心惊胆战,一面上缴粮款,一面派亲信赴长安疏通关系,试图减轻责罚;
-阿拉伯行省总督默罕默德,以麦加宗教祭祀为由请求延后赴京,实则在与南洋自治领完成最后一笔物资交易;
-印度、非洲、南洋等行省总督,虽按时启程,却在途中互通消息,约定在议事中抱团取暖,向中枢争取更多自治权。
唯有北极行省总督埃里克,接到旨意后二话不说,率亲信快马加鞭赶赴长安——他深知北极行省地处偏远,资源虽丰却人口稀少,唯有抱紧中枢大腿,才能在九大行省中立足。
与此同时,东京警示坛的第一波祭拜队伍抵达禁区。九大行省的代表们,站在泛着荧光的废墟前,望着那片因核爆而荒芜的土地,听着向导讲述骸蛄袭扰村落的惨状,脸色无不凝重。没人再敢质疑核禁忌的必要性,也没人再轻视中枢的管控——只是这份敬畏之下,九大行省的松散暗流,并未平息,反而在暗中积蓄力量。
寰宇殿内,李曜看着各地传回的奏报,对陈岳道:“九大行省的心思,朕已了然。此次议事,既要让他们看到中枢的雷霆手段,也要让他们尝到顺从的甜头。首相只需做好统筹,至于如何敲打、如何安抚,朕自有考量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陈岳躬身领命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“臣已命人整理好各行省的违规证据,议事之时,当可一击即中。但臣仍需提醒陛下,九大行省地域辽阔,不可一味强硬,需兼顾各地风土人情,否则恐引发更大的离心之祸。”
李曜颔首,却淡淡道:“首相所言极是,但‘文轨同伦’是底线,中枢权威是根基。谁敢触碰底线、挑衅权威,朕便敢动谁——即便是九大行省总督,亦不例外。”
君臣间的微妙制衡,在这一句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尽显——李曜需要陈岳的手腕稳住大局,却又绝不容许他独掌地方整顿之权;陈岳洞悉帝王心思,却也始终坚守臣子本分,在制衡中寻求大唐的稳固。
而九大行省的总督们,正各自怀着心思,奔赴长安。一场关乎地方管控与中枢权威的博弈,即将在这座寰宇帝都拉开帷幕。东京核爆的惨痛教训,如同一记警钟,时刻提醒着李曜与陈岳:九大行省若不凝聚一心,大唐的寰宇一统,终将如流沙筑塔,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