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此时的关二爷正是威震华夏的时候,况且是让他派兵扩大战果,而不是向他求救。
谁能想到接下来的战况会如此急转直下————
但如今不同了。这次来的可不是三千,是三万!
申仪想讲条件?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。
诸葛亮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中众人:“诸位以为,接下来该当如何?”
黄忠率先出列,抱拳道:“军师,再等三日。他若还不开城投降,末将愿亲自领兵攻城!”
老将军神情沉稳,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急切。
他怕自己到头来又是白跑一趟,功劳全让年轻人抢了去。
刘封闻言连忙拱手:“西城不大,岂用老将军出马?军师,末将身为先锋,理当先登破城!”
黄忠眉头一皱,转头盯着刘封:“公赐前番生擒张卫,已然立下大功。老夫自从跟随主公以来,尚无尺寸之功。此次
公赐莫非就不能分些功劳与我吗?”
他这话说得毫无遮掩,帐中众人都听出了老将军话里的那股子闷气。
刘封一愣,随即意识到老将军是真急眼了。他连忙拱手道:“是小子思虑不周,老将军勿怪。攻城之事,全凭军师调遣,末将绝无争功之意。”
周不疑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站出来打圆场:“好啦,二位都是立功心切,莫要因为此事伤了和气。大军压境,申仪已是瓮中之鳖。更何况除去西城之外,还有上庸等地,二位又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他转头看向诸葛亮:“先生,军心可用啊。看来这西城,不日可下。”
孔明微微颌首:“不宜所言甚是。”
另一边,申仪府邸之中。
派去请降的使者带回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对方连条件都不肯谈,开口就是“举族迁徙”,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末了还扔下一句“洗乾净脖子等着”。
“你确定对方真是这么说的?”申仪不敢置信道。
“千真万确啊将军,小人绝不敢有半句欺瞒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
申仪活了四十多年,在西城这块地界上说一不二,连张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。
他暴怒不已,一脚踹翻了案几,拔出佩剑吼道:“整军!备战!我倒要看看他刘备的荆州兵有什么三头六臂!”
支军队的模样,与从前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都截然不同。
但他们不敢违逆申仪的命令,只好硬着头皮下去布置城防。
申仪在堂中来回踱步,怒火中烧,却也掺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他安慰自己:只要大哥申耽的援军一到,他们两兄弟里应外合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
他的信几天前就送出去了,以上庸到西城的距离,想来这两天也该到了。
果然,次日清晨,申仪的案头就摆上了一封帛书。
这是申耽的回信,信使说城外的大军并未阻拦。
“哼,简直视我如草芥。”
他展开信,认出兄长申耽的字迹,只看了几行,脸上便一片惨白。
“南郑已降,阳平关数万大军全军覆没。上庸城小难守,我已决意归降刘备。弟在西城,万勿抵抗,宜速开城门,以保全宗族性命为要。
申仪缓缓放下帛书,良久不语。
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,但眼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兄长决意投降,西城外援断绝。
部将们站在阶下,大气都不敢出,只等他的命令。
好半天,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传令下去————开城门。”
“你再去一趟城外,告诉那诸葛亮,我申仪,愿降!”
次日清晨,西城城门缓缓打开。
申仪赤着上身,自缚双手,身后跟着手捧印绶与户籍册簿的几名亲随,再往后是城中大小头领及部曲士卒,一行人来到营外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诸葛亮早已率众等候,他羽扇轻摇,神色从容。
申仪以额触地,声音嘶哑:“罪将申仪,愿率西城军民归降左将军。还望将军宽待百姓,保全军民性命。”
诸葛亮上前几步,亲手将申仪扶了起来。
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恳切道:“申将军识时务,知天命,此乃西城百姓之福。亮代主公受将军之降。来人,给申将军松绑。”
亲卫上前割断绳索,申仪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,依然垂着头,不敢正视诸葛亮的眼睛。
周不疑站在一旁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侧头,朝身旁的刘封递了个眼神。
刘封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唯有一旁的黄忠,重重哼了一声。
老将军满脸不悦,好不容易有个立功的机会,结果申仪降了,这机会又没了。
他看着申仪被诸葛亮扶起时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怎么就降了呢————老夫还没开打呢!”
申仪听了这话又是浑身一颤,暗道侥幸。
诸葛亮安抚完申仪,当即话锋一转:“申将军既已归降,还有一事须得即刻办理。将军的家眷宗族尚在城中,可遣人回去召集,收拾细软。”
“将军本人便随大军同行,前往上庸劝降令兄。待上庸事了,将军与家眷在南郑团聚,岂不更好?”
申仪的脸色微微一变。他抬眼看了看诸葛亮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雄壮军阵,心中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,只得躬身道:“谨遵将军之命。”
申仪随即派了几名亲信回城去召集家眷,自己则被安排在中军,由一队荆州兵“护卫”。
周不疑看着申仪被带下去的背影,终于淡淡笑了一下。这就是放过益州,先打汉中的好处啊。
历史上刘备经过三年入蜀之战,接着又经历与曹操的汉中决战,虽然最后取得胜利,但也是人困马乏,元气大伤。
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征战,对于这些愿意投降的当地豪强只能以拉拢为主。
刘封凑过来低声问:“这就老实了?”
周不疑侧头看他一眼:“还没到时候。等到了南郑,才算是真正的老实。”
十天后,上庸城。
申耽没有等到兵临城下,他早早就亲自出城,手捧印绶,在道旁跪迎诸葛亮的到来。
诸葛亮翻身下马,亲手将申耽扶起,温声道:“申将军保全两城军民,此乃大功。二位将军且随军同行,待班师南郑,主公必有封赏。”
申耽连声道谢。申仪也跟着拱手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来。
两兄弟降了,上庸丶西城尽入刘备之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按照周不疑之前定下的章程,申氏宗族必须迁往其他地方,这些盘踞地方十余年的豪强,从此将与他们的根基彻底割断。
只是现在还不到提这件事的时候,诸葛亮需要先让他们安心跟着大军走完接下来的路o
大军休整一夜,次日便重新开拔,沿着汉水继续东行,直指汉中郡最东端的房陵。
房陵是蒯祺的地盘,也是此行的最后一站。那里不再是申氏兄弟的势力范围,而是一个与诸葛亮有着私人瓜葛的地方。
入夜,大军扎营。
营火在帐外噼啪作响,刘封卸了甲胄,正盘腿坐在案前研读兵书,忽听帐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公赐,我饿了!陪我吃点宵夜。”
ap;gt;
lt;scss=pubadx-slotdata-zoneid=10802gt;lt;/s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