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身靠回椅背,脑海中浮现出幽蓝色的系统面板。
历史气运值三十五万八千点。
势力评估大同防御区初成。
战略评估北方铁幕计划具备雏形,外部威胁快速逼近。
朱盐亭舌尖顶了顶被干粮磨破的腮帮子。
“这破系统还挺会职场霸凌。”
门外急促的军靴声踩碎了结冰的泥地。
小何连通报的规矩都省了,一把掀开厚重的挡风帘跨进书房,肩上还沾着没化开的雪粒。
“东家,黑水网八百里急报。”
铁猴上前接过封着火漆的油纸筒撕开,视线只在上面扫了一圈,手背上的青筋便根根暴起。
朱盐亭将纸条抽过来,目光锁在第一行。
“闯王李自成亲率十万精锐强渡黄河,先锋营已杀入山西境内。”
头盔从尤勇的膝盖上滚落,铁沿砸在青砖地面擦出刺耳的脆响。
赵铁山一把捏住刀柄。
“十万?”
小何站在门边报出最新军情。
“对外号称二十万,先锋已经摸到了蒲州方向。”
尤清漪抽出那张画满标注的晋陕地图,直接盖在桌面的各种清单上。
“黄河防线一破太原就得慌,凭蔡懋德手里的牌根本撑不了多久。”
朱盐亭的目光继续往下扫。
“京城密报,崇祯在周延儒撺掇下密旨调吴三桂部入晋,名义上是协防,实则是为了节制大同防御使。”
尤勇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老子们堵建奴救流民造枪造炮,京城那帮孙子给咱派个摘桃子的?”
铁猴冷着脸补充了最后一条坏消息。
“多尔衮还在走高第那条线,建奴铁了心要买咱们的火器图纸。”
众人的视线全部聚拢在那张宽大的地图上。
东面李自成率大军过河入晋。
北面多尔衮挥舞银票盯上火器技术。
西南面吴三桂奉旨入晋抢夺兵权。
朱盐亭亲手拉起来的这道北方铁幕,此刻正被三股庞大的势力抵在咽喉。
尤勇弯腰捡起头盔。
“怎么打?”
朱盐亭拿起半截炭笔,在地图上铁幕两个大字下方划下一道横杠。
炭笔承受不住力道当场断裂,黑色的粉末沾满他的指节。
尤清漪率先抱起桌上那摞厚重的民生账册。
“我去调配军粮,疫病和饿肚子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从背后捅刀。”
尤勇将头盔扣在脑袋上。
“我去整顿军营,两万换装燧发枪的弟兄今晚全员进入备战状态。”
赵铁山抱拳行下军礼。
“我带骑兵团出城扩大侦察范围,黄河方向我亲自去盯。”
铁猴手握那把泛着冷光的合金短刀立在门边。
“幽灵卫全员听候调遣。”
朱盐亭将那份黑水网急报平摊在桌面上。
他撑着桌沿站直身体,经过基因改造的鹰眼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诸位,咱们的新手发育期结束了。”
“李自成要来,就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大同不是洛阳福王府,没那么好开盲盒。”
“吴三桂想来这里摘桃子,我连树带篮子一起砸碎在他脸上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北面的关外区域。
“至于多尔衮,让他继续买他的废纸,在他摸到真东西之前,我先把这个时代的门彻底焊死。”
大同城西兵工厂的炉火彻夜不熄,铁锤砸击砧板的闷响混着风箱的呼啸撕裂夜空,整座边城都在严寒中咬着牙磨亮刀锋。
而在几百里外的黄河对岸,闯军大营的连绵火把已经汇聚成一条吞噬一切的光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