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依旧昏暗,草原尽头隐隐透出一线灰白。楚昀勒马站在缓坡之上,望着前方连片毡帐,对着传令兵下达军令:
关羽、赵云领两部向东、西远距离大迂回,封死东西两侧所有逃路;张诏、罗成直插北侧道口,断绝匈奴北逃路径;张合、秦琼紧随重骑协同正面突击。冉闵、韩当统领两千重骑列于全军最南,待外围合围点位全部布防完毕,即刻向北全速突进,直冲主营核心。
军令一层层快速传递下去。两翼轻骑策马疾驰,远远绕向主营东西两侧;张诏、罗成领兵奔至北面道口布防;层层围堵不留一丝缺口。待合围阵势全部成型,冉闵、韩当一声令下,两千重骑催马向前,重甲战马齐齐提速,甲叶碰撞之声震耳欲聋,径直朝着匈奴主营核心猛冲而去。
此刻,须卜主营内的匈奴方才苏醒。
天边晨光灰蒙蒙铺开,妇人提着皮桶去往河边取水,牧民懒洋洋钻出毡帐舒展身子,整夜值守的骑手倚靠木桩打盹。有人偶然抬头望向正南草原,一道黑压压重骑洪流正奔腾而来。
汉军来了!
一声嘶哑呼喊划破清晨寂静。
整个部落瞬间乱作一团,匈奴人赤脚冲出毡帐,有人匆忙披甲奔向马群,有人手持兵器茫然四顾,号角刚吹两声便戛然而止——吹号之人望见铁骑冲来,骇得号角脱手而逃。
可一切为时已晚。冉闵、韩当麾下重骑全速向北冲撞,厚重铁铠在晨光下寒光四射,整支骑军如同奔腾铁浪,径直撞入匈奴人群之中。战马冲撞、长槊横扫,但凡拦在前方的匈奴人尽数被撞翻、刺穿,原本聚拢起来的部族青壮瞬间被冲散割裂。
关羽、赵云两翼骑兵从两侧向内收缩,步步收紧合围圈;张诏、罗成守住北面道口,但凡有匈奴想要往北突围,立刻上前截杀;张合、秦琼在后缓缓推进,清理漏网之鱼。六路骑兵配合重骑层层围杀,营地之内无处可逃。
主营正中,须卜骨都侯的王帐高耸而立,周边护卫早已溃散。贵族们慌乱披甲上马,想要突围,全都被前方骑兵阻拦。后方,冉闵、韩当统领的重骑来回往复穿插切割,一波冲锋便打散一批扎堆的匈奴,铁马踏碎毡帐,刀锋横扫四方,不给对方半点整队备战的机会。
整场战事不足一个时辰,须卜主营彻底崩溃。王帐四周遍地尸骸,一众贵族被士卒从藏匿之处拖拽出来,直系亲眷单独关押,其余部众缴械跪地。凡是骨都侯一族血亲,无论老幼妇孺,无一能够脱身。
楚昀勒马停在王帐门前,望着阶下求饶、怒骂的一众匈奴族人,对身旁典韦淡淡吩咐:
须卜部骨都侯当年掳掠汉地百姓,屠戮劫掠之时,何曾分过男女老幼?
典韦拱手应声:不曾。
楚昀调转马头:那就依他往日行事的规矩处置。
刀光起落,须卜骨都侯全族尽数伏诛。草原传承百年的须卜核心一脉,自此彻底消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