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昀手指沙盘上樊城轮廓,缓缓开口:“围城已有三十日,连日强攻下来,我观城头守军已是强弩之末。文聘虽是良将,奈何独木难支。刘表病重,荆州派系争斗不休,蔡瑁掌权后处处排挤于他,后方断绝支援,军中人心浮动。依我判断,再耗五日到十日,城防必然彻底瓦解。”
话音刚落,帐下诸将纷纷请战,个个战意昂扬。
“主公!末将愿明日一早领兵登城,一举破城!”
李靖抬手压下众人声浪,沉声道:“诸位稍安。如今守军疲态已显,却仍有战力,贸然总攻难免平添伤亡。我意先连日施行昼夜佯攻,虚实结合。投石机不间断轰击,士卒轮番列阵呐喊,做出强攻姿态。我军轮换休整,可城上守军必须全程戒备,连安稳歇息都做不到。数日下来,定能将他们最后几分体力彻底耗尽。”
众人纷纷颔首赞同。
“除此之外,命高顺率领麾下陷阵营待命。”李靖目光扫过帐中,“陷阵营士卒皆是精挑锐士,身高体壮,披重甲、熟战阵,向来视死如归。待守军极度疲惫之时,便以此千人锐士为先锋,配合主力发起总攻,一鼓作气登上城头。只要在城墙之上站稳一片立足之地,后续大军源源不断跟进,樊城便可彻底攻破。”
部署既定,军令连夜传至各营。
接下来数日,樊城之外再无间断。白日里石弹如雨,云梯阵列轮番冲锋;入夜之后,营中号角阵阵,士卒鼓噪呐喊,作登城之势。城头守军神经时刻紧绷,不敢有半分懈怠,日夜轮值不休,人人眼布血丝,身心俱疲。
数日疲敌之后,总攻之日终于到来。
清晨时分,三面投石机一同轰鸣,密集石弹再度覆盖城头,损毁残存的防御工事。鼓声震天,高顺身披重甲,率领一千陷阵营甲士向前突进。这支劲旅人人身披厚铁甲,身形挺拔,步伐沉稳,一往无前。
云梯尽数靠上城墙,陷阵营士卒顺着梯架飞速攀爬,任凭城头滚木、飞石、沸水倾泻而下,依旧前仆后继。几番拉锯,终有大批甲士成功冲上城头,与守军短兵相接。
城头杀声震天,双方士卒扭打厮杀。登城的兵马不断增多,立足的范围一点点向外扩张,守军节节败退,整条防线彻底陷入混乱。
文聘见大势已去,心知城池再难守住,当即翻身上马,集合身边残存精锐,打算从城门突围。乱军之中,两支人马迎面相撞,文聘横刀立马,抬眼望去,对面一将银甲长枪?来将胯下黄膘马、手中长槊,正是秦琼。
秦琼身经大小二百余战,每战必冲锋陷阵,从无空手而回。昔日也曾率劲旅直捣敌营中军,勇名远播。此刻二人狭路相逢,四目相对,樊城之内,最后的死战就此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