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连两个让你恐惧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，确实不算是日常情况。这也是我的疏忽，其实你……”

傲慢话还没说完，查尔斯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，然后看向傲慢说：“蝙蝠侠出事了。”

傲慢微微皱了皱眉。查尔斯在“蝙蝠侠”这个单词上略微咬了一下重音，傲慢听出了他在暗示什么。他们两个都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。

布鲁斯可以瞒得过任何人，甚至包括读心术能力者莉莉丝，但是瞒不过查尔斯。因为查尔斯不只是简单的心灵能力者，他可以称得上是心灵之神。布鲁斯那些蒙蔽读心术者的把戏，对查尔斯是没有用的。

“他怎么了？”傲慢表现得很气定神闲。因为他和查尔斯都想配合着布鲁斯把这戏演下去。况且傲慢也不觉得布鲁斯会出什么大事。最好不要告诉他，是布鲁斯又去挑战那个以自己为原型的最终头目，然后被暴揍了。行事风格也回归蝙蝠侠了，就非得和小丑过不去是吧？

“他被困住了。”查尔斯说，“在东区，一个精神污染非常严重的地方，像是直面了外神，受到了精神冲击。现在被困在那里出不来了。”

“东区？”傲慢略作思考，然后说，“他应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，去有污染的中心地带吧？”

“是不会，他应该是撞上的。”查尔斯摇了摇头说，“你知道蝙蝠侠的运气。”

傲慢叹了口气。布鲁斯要伪装成蝙蝠侠，也不想想，有些事情沾上蝙蝠侠就是另一种样子。运气就是其中之一。蝙蝠侠到底能有多倒霉，黑死帝入侵事件当中就可见一斑。

之前制定的计划都好好的，算计得滴水不漏，执行的时候漏得一滴都不剩。不是他们操作不好，是运气实在是太差。

布鲁斯扮演蝙蝠侠，全靠那身蝙蝠装。可这身衣服一穿，那运气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。去东区逛个街，都能直接撞进污染源里，也真是没谁了。

傲慢叹了口气说：“现在有谁过去营救了？”

“罗宾们基本都准备去，”查尔斯说，“康斯坦丁他们也去。探员和丧钟好像不去。阿卡姆骑士和北极星还在打怪……你要去吗？教授？”

“我在想，”傲慢在思考，“如果我出现在那里，肯定就瞒不住了。提姆和哈莉都很聪明，他们立刻会意识到真相是什么。”

这帮哥谭人太了解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了。有两件事绝对不能做，否则立刻就会被人发现布鲁斯的真实身份。一件是他们立刻打起来并且两败俱伤，另一件就是蝙蝠侠被困住，傲慢立刻过去捞他。

查尔斯轻叹一口气，说：“也是。我感觉他也不希望你去。游戏中被困住，不会要了他的命，但要是被揭穿了，他的计划可就全白费了。”

“詹姆斯，”傲慢回头看向戈登，“帮帮忙。”

戈登有些迷茫，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里的。但他一听说蝙蝠侠被困住了，自然也是想去救，于是就点了点头说：“好。你们留在这里照看伊森，我过去参加营救行动。”

傲慢又坐下了。但很快，查尔斯就说：“探员也过去了。你叫他的？”

傲慢笑了笑没说话。查尔斯坐下来叹了口气说：“扮成蝙蝠侠真是吃力不讨好。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，很难想象你还得捞他多少次。”

“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的。”面对查尔斯，傲慢在这方面自然能理直气壮，“我就是再捞他一百年，也没你过去捞你学生的次数多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齐齐叹了一口气。要不怎么说，老师这个职业就是一种诅咒。不分身份，不分实力，每天除了教学生就是捞学生。今天还昨天的债，明天还要还今天的债，一个沉得比一个深，捞完一个还有一堆。

批作业的时候最大的难点，就在于老师必须直面一个可怕的事实：这帮作业都写不明白的学生，日后必然是考啥啥不过，都不说对社会有什么贡献，能在社会上活下来都困难，到时候还有操不完的心。这就是为何，即便是傲慢和查尔斯这样的老师，也在想方设法地逃避批作业。

可以说，批作业是一颗山上落下的小石子，却是整个职业生涯中连续不断的山崩的预兆，没有人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些灾难。

不过，让傲慢稍有安慰的是，他要捞的学生的数量远远比不上查尔斯。这样一想，布鲁斯、哥谭大学心理学系，乃至于整个哥谭都眉清目秀了起来。

果不其然，查尔斯突然眉头一皱。

“洛娜怎么也进去了？？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