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看到对方动摇了，继续加把火，“赵大人，不知道你替自己想过没有？

之前省里催缴赋税，你这凑了一个半月，东挪西借，拆了东墙补西墙，好不容易在期限到之前把银子和粮食送上去了。对也不对？”

赵知县听完也冷静了下来，

“你还好意思说，造成这一切，还不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
“赵大人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
李睿直接打断对方，

“你在上面那，是挂着渎职，还是与匪勾结？

我李睿现在头顶上，在外人看来，还是挂着土匪的帽子。

可如果我这个土匪的名头一天不摘，赵大人你在上官那边就一天洗不清。

咱们俩现在已经绑在一起了，赵大人，这不是我选的，也不是你选的，是这个世道替咱们选的。

咱们现在都被捆在了一起，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。”

赵知县听完叹了口气，

“你说的没错，我这彻底完了。

也不知道朝廷的命令什么时候下来，我这官帽，也戴不了多久咯。”

“赵大人，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想。

你想想看，如果我摘掉了土匪的帽子，成了朝廷认可的团练。

我先前干的那些事——改税负也好，处置抗税的商绅也好，只要我不是土匪了，那些事就可以往剿匪安民、整理地方财政的路子上解释。

这一切，也就烟消云散，一笔勾销。”

赵知县的嘴唇动了动，

“这，这能行么？”

“有什么不可以，我是官是匪，不就在那些个老爷们动动嘴皮子的事么。

李睿笑着继续说道，“就算我还是顶着土匪的帽子，朝廷大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围剿我。

说句狂妄的话，朝廷大军真的到了，我睿字营也不一定会输，我不一定有事，

可是赵大人你呢？”

赵知县听完，也是十分坦荡的说道，

“我啊？

再这么下去，应该是人头不保了。”

“赵大人，你这倒是看的清楚啊。”

赵知县苦笑一声，“哪怕上面不找我，我这屁股也坐不稳。

你改了全县的税负，原先给朝廷的那部分正税，你一分不少的上缴，我能应付。

可省里多收的那部分，你这一分不出。

你应该也都知道了，今年把县城能挤的油水都挤出来了，这税捐都收到了明年。

那明年怎么办，总不能继续往后收五年的税、十年的税吧？

我这夹在中间的，真没办法了。”

李睿盯着赵知县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问道，

“赵大人，如果我把你说的这部分也承担起来，你说怎么样？”

“火耗这些附加，你都愿意承担？”赵知县惊讶的问道。

“我都说了，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，我也不能让你为难。”李睿肯定的回复道。

赵知县沉默了好一会，才终于开口了。“李统领，你说的那些，我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