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来到四月中旬,董鸿勋再次接到刘策发来见面的消息。
董鸿勋提前一刻钟到了约定地点。
没一会,远处出现了三个人影。
打头的是刘策,身后跟着两个汉子,各背着一支短枪,腰间的子弹带鼓鼓囊囊的。
刘策看见董鸿勋后,快步走过来,不等董鸿勋开口。
时间定了。刘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董鸿勋能从他脸上的表情感觉到对方的激动,就在这个月月底。
四月三十日凌晨一点,各地准时统一发动起义。
这是要动手了?
是的,要动手了。刘策点头,说话时呼吸比平时快了许多,滇南那边已经到位了,人马全部就绪。
上头把各路的时间统一核过,定在四月三十。
老董,等了这么久,这一天终于要来了。”
四月三十,凌晨一点。董鸿勋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我记住了。
有两个事,我今天必须再跟你交代一遍。
第一个是保密。此事关系重大,远不止腾越一城一地的成败。
腾越这边是滇西的左翼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你这里但凡走漏半个字的消息,不是五营一百来号人的事,是整个滇西乃至全省联动的局,全部要崩。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目光直直地钉在董鸿勋脸上,
所以,你手下那些人,到了最后关头才能交代确切时间。
在那之前,哪怕是对副管带他们几个,也只能说到的程度。
精确时间现在只能由你一个人掌握。你能明白么?
董鸿勋迎着刘策的目光,没有犹豫,我明白。
刘策继续说道,
“第二个是准时。
四月三十凌晨一点,不能早,也不能晚。
时间一旦没对齐,清廷会立刻得知消息,并且通报全省。
清廷的其他军队一旦接到消息加强了戒备,我们再动手就撞在硬石头上了。
他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所以老董,四月三十夜里十一点开始,你的人就要全部进入待命状态。
十二点半之前,必须完成所有集结和布位。
一点整,准时打响腾越的第一枪。
误差不能超过一刻钟。
董鸿勋听完,
放心吧,刘先生。
我的表,每天对一次,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
四月三十那夜,一点整,我保证准时响枪。
刘策听完点点头,
四月三十之前,我没有机会再进来了。
这是起事前的最后一次碰头。
从明天起,腾越这边所有的准备,你必须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自己完成。
物资也好,人员也好,布位也好,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。
这个我知道。
腾越这边,从我往下,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各类物资已经到位了,人也已经准备差不多了。
四月三十那天,我不会差一分一毫。
行,你都清楚就好,那我就走了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了片刻。
刘策伸出手来,董鸿勋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