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加桂黔川粤的援军还在陆续入滇。我们有多少时间?
黄明堂则是姿势很放松,
时间不多,但也不至于一两天就被围死。
河口的城防和南溪沿线的工事已经布好了,弹药省着用还能撑一阵。
等南洋那边的汇款到了,再议下一步怎么走。
黄先生一路奔波辛苦了,先在城里歇两天,熟悉熟悉情况,打仗的事不着急。
黄兴根本不回应,直接往前走了几步步。
从随从手里接过一卷地图摊开在桌面上,手指点在图上蒙自的位置上,
“现在合围还没有完成。
白金柱的中路主力还在集结,东线和西线还没有完全到位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他抬起头来,目光直接落在黄明堂脸上,
我认为,我们应该集中全部兵力,火速北上。
先打蒙自,占了之后立刻西进取个旧。
个旧的锡矿是钱袋子,拿下锡矿,钱粮赋税就有了来源,队伍可以就地扩编。
然后从个旧直接向北,走通海、玉溪,直扑昆明。
速度要快,不做停留,不在沿途城镇纠缠。
清军的合围需要时间,我们赶在他们的口袋扎拢之前冲出去,打到他们来不及合拢。拿下昆明,云南就定了。
他说完之后把手指从地图上收了回来,站直了看着黄明堂。
黄明堂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。
他已经自行就任中华国民军南军都督,是河口征服者,手下更是聚集了三千兵马。
对于黄兴这个空降而来的都督十分抗拒。
而黄兴一来,就对自己指手画脚,更是让黄明堂心里的不满多了几分。
眼看现场气氛紧张,关仁甫站了出来。
往前走了几步,来到两人中间,说话声音不高但很硬,
黄先生,你这个方案太急了。
我们现在三千多人,大半是半个月内投进来的新兵,其中有很多是原来清军的巡防营兵卒,冲着饷银倒戈的,不是冲着革命来的。
枪还没摸热,队列还走不齐,拉出去打野战,碰上白金柱那些常年剿匪的老营,会被一口一口吃掉。
而且更关键的是,我们的弹药也不够了。
之前缴获的子弹看着不少,但三千多人的队伍,随便一摊,每支枪分不到多少子弹。
稍微打一场仗就要用掉大半,后面断了补给怎么办?
粮草也快见底了,河口城里存粮撑不了多久。现在离开河口,后方没有接应,前路没有补给,半路断了粮,不用清军打我们,我们自己就散了。
黄明堂也明白,黄兴的背后还站着孙先生,自己和他的关系不能闹的太僵。
黄先生,南洋那边的汇款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们只要再守一段时间,钱粮,弹药也就到了。
到了那个时候,兵也练熟了,再往外打不迟。现在贸然北上,跟送死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