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多名官兵立定在原地,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众人头顶,气温渐渐上来了。
但队列中没有一个人抬手擦汗,没有一个人晃动身子,甚至没有一个人多眨几下眼。
台下所有人的的目光都聚在台上,聚在李经羲身上。
此时李经羲心里,不由自主的把这支队伍和十九镇比起来。
无论哪方面,随便一对比,就发现两者之间差距悬殊。
十九镇在很多方面,都落后一三三标不少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李经羲突然反应过来,之前自己为什么感到那么熟悉。
自己早年在天津小站见袁世凯练的那支兵,就是这种味道。
这时所有人都在等着,李经羲压下心里的念头,开口命令道,
开始吧。
“是,大人。”
李睿立刻转身,对着台下的队伍大声喊道,
全标听令,点检开始!
李睿说完,东侧的步兵一营率先动了起来。
以队为单位的步兵方阵齐步向前。
队伍靠近检阅台后,领头的赵凯猛然抬高嗓音,吼了一声口令。
所有人同时变换步幅,从齐步转为正步。
正步踏下,百余双皮靴同时叩击地面,发出整齐的声。
第一声落下时李经羲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,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而来。
每一声都踩在同一个节拍点上,分毫不差。
他俯身向前,认真观察起正步行进的方阵。
台下的士兵们上身笔挺,下巴微收,目光锁定正前方。
枪被端在胸前,右手握枪颈,左手托护木,枪口朝天呈四十五度角。
每一排经过台前时,士兵的目光会短暂地上抬一瞬,与台上的李经羲四目相对。
一队过去,二队紧随而来。
李经羲默默数着,正步阶段,整整四十息,无一人失步,无一人趔趄。
步队全部通过后,马队开始动了。
尚未近前,马蹄落地的震动已经顺着地面传来,李经羲的脚底能感到那种抖动。
骑兵们按排编成纵队,马与马之间隔着约一马身的距离。
进入直道后,领头的排长将右臂一扬,马队陡然加速,从走步转为小跑。
靠近检阅台后,所有骑手在同一瞬间齐刷刷的抽出马刀。
骑手们的左手握缰,右手举刀,快速通过检阅台。
马队后面是炮队和机枪队。
克虏伯山炮被骡马拖拽着缓缓入场,马克沁重机枪姿势被四个人一前一后抬着走。
队列结束后,一营作为代表,为李经羲演练了基本队形变换。
横队变纵队、纵队变横队、四路变两路,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,令行禁止。
然后是劈刺操练,木枪挥舞如风,数百人同时呼喝,声浪在营墙之间回荡。
最后是打靶。靶场设在营后的一道山坡下,百步外立着人形靶。排长下令,第一排士兵举枪、瞄准、击发,动作一气呵成。
枪声噼啪炸响,硝烟还没散尽,李经羲随便点取一个靶子让人拿过来。
他俯身细看,十发八中,弹孔集中在胸腹区域,散布面极小。
后面射击中,他又随机点了七八个靶子,最差的一个也有七中。
李睿。
属下在。一旁的李睿赶紧上前。